夥計腦袋向地上砸去,骨裂聲傳來,顱骨已碎裂成渣。
門外的十餘名夥計下意識後退兩步,徒手裂骨……這是先天境界的行官!
其中一人整肅心神:“結陣,先天也要殺!”
話音落,元草堂夥計兩兩一起,十餘人結成梅花陣,每兩人便是一朵花瓣,旋轉著朝陳跡襲殺而來。
陳跡一步步向後退去,眼前這些人哪裡還是草藥堂的小夥計,分明是一個個景朝身經百戰、披堅執銳計程車卒。
他此時身體裡的爐火幾乎盡數點燃,七百一十八盞……七百一十九盞……
足以破陣!
就在他返身迎上的一瞬間,體內第七百二十盞爐火終於明亮起來,彷彿拼圖補上了最後一塊、弦月化作滿月。
圓滿!
然而正當陳跡要與梅花刀陣接觸的剎那間,他體內的爐火竟又一同熄滅了。
世界沒了聲音,天地同寂,而後是筋骨之間的噼啪聲響。
一瞬毀滅,又一瞬重塑。
陳跡只覺得自己的力量忽然被一股巨力抽離身體,又變成了普通人。
面前刀陣如絞肉機般橫推而來,他原本是要以點破面,先殺兩人破了這梅花陣,可出拳卻被比以往慢得多,根本破不了陣!
怎麼回事?
為何點燃全身爐火後,反而會失去力量?
陳跡匆忙後退,刀陣幾乎貼著他的腹部席捲而過,將肋下衣袍割開一條長長的口子。
踉蹌間,他渾身筋骨如雷鳴般爆響,惹得刀陣之中的元草堂夥計驚疑不定:“登重樓?”
陳跡肋間劇痛傳來,似是有什麼東西要野蠻生長出來。
他一邊後退一邊掀開割破的衣縫檢視,肋骨之下竟長出一條虎斑似的黑色斑紋來,兇悍、猙獰。
這虎斑從脊椎處生長,一直蔓延到腹部,如一刀割開肌膚、骨骼,所有爐火的滾燙皆彙集於此。
陳跡倉促間躲開一刀,狼狽的打著滾閃到刀陣另一側。
等等。
隨著烏雲繼續吞噬水晶珠子,第一盞爐火,再次燃燒起來……
第二盞、第三盞……第九十九盞!
先前跌落的境界一併迴歸,反而更盛!
所以,山君修行,便是要一遍又一遍的點亮渾身爐火,長出猛虎似的斑紋將力量蘊藏其中?
可陳跡想要呼叫斑紋裡的力量卻不得其法,彷彿爐火的熔流被鎖在其中,被冷卻凝固成了黑色的山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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