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耳朵抱著烏雲在濃霧裡狂奔,烏雲奮力掙扎,想要跳崖隨陳跡入水。
可老耳朵死死摟住它,一邊跑,一邊勸慰道:「乖貓兒慌什麼,湖底下五柄劍可都是兵主顯聖時伴生的神兵利器,都是蘊養出靈性的寶貝,哪一柄放出去都要在江湖上掀起腥風血雨的,他能一併取走,高興還來不及呢。」
烏雲根本不聽他說什麼,猶自掙扎著:「放開我,他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去,萬一暈過去怎麼辦?」
老耳朵聽著它喵喵叫,淡定道:「你是想說小老兒騙了他?嘖,武廟山門這地方,小老兒要是不騙他,他一輩子也不敢來啊。他自己辛辛苦苦在外面找劍,得找到猴年馬月去了?你就說湖底是不是有五柄劍吧?」
烏雲見自己和老耳朵說不通,乾脆一口咬在他手背上。
可老耳朵也不動怒,依舊耐心解釋道:「放心,這山上大霧一時半會兒散不了,誰也看不到湖裡有人。所有人都會來追殺咱倆,不會去管他的,你該擔心的是咱倆。」
烏雲喵了一聲:「誰會管一隻貓啊,他們追的是你。你把我放下來,我自己跑!」
老耳朵聽它喵了一聲,溫聲道:「你在擔心小老兒?嗐,不用擔心小老兒,小老兒對付武廟這群人有經驗,不會有事的。」
「你要是聽不懂我說什麼,就別亂接話啊!」烏雲無力地垂下小腦袋,任由老耳朵帶著自己在大霧裡亂竄,也不知竄到了何處。
一人一貓剛離開斷崖不久,一柄長刀從大霧中呼嘯而來,直直釘在老耳朵方才站著的地方。
下一刻,吳恪之的身影從大霧中慢慢浮現,「寂山」拔地而起,飛回他身側懸浮著。
吳恪之來到斷崖邊靜靜站著,長白山天池終年大霧,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能有二百六十五天被大霧蓋著。
往日他只覺得大霧籠著可不受外界窺探,如今這大霧卻擋住所有視線,根本不知道擅闖者躲去了何處。
正思索間,身後又傳來腳步聲。
吳恪之耳朵一動,寂山刀驟然飛至身前,不等他動手,大霧裡傳來長勝叔的聲音:「是我是我!」
長勝叔和求敗大嬸拎著菜刀闖出大霧來,兩人向四周瞅了瞅:「人呢?」
吳恪之搖搖頭:「沒見到,跑了。」
稍顯邋遢的長勝叔撓了撓頭:「你不是守著後山嗎,怎麼還能叫人闖進來?莫不是偷懶了?」
求敗大嬸掐著他的耳朵:「你何時見小吳偷懶過?」
長勝叔歪著身子齜牙咧嘴:「疼疼疼,鬆手!」
吳恪之面上也露出一絲疑惑:「我一直坐鎮山門,並未察覺有人上山,這山路上的符籙也並未被人驚動過。」
長勝叔摸了摸胡茬:「連符陣也沒驚動,會不會是山上的石頭掉進湖裡了?」
吳恪之篤定道:「不是,分明是人掉進湖裡的聲音。」
長勝叔思索道:「會不會是吳宏彪那小子從高處跳進湖裡去了,他每天都要去湖底求兵主刀意的。也許是他求而不得,發了瘋想要自盡……」
話沒說完,長勝叔看著吳恪之和求敗嬸的目光,閉了嘴。
求敗嬸思忖道:「到底是誰,既能避開小吳,還能避開山上符陣?如此處心積慮,當為我武廟大敵。」
長勝叔疑惑道:「可他們偷偷摸上山圖什麼呢?咱這武廟破破爛爛的難不成是為了偷咱們茅草屋,亦或是覬覦我……嘶!」
求敗嬸掐完長勝叔,轉頭看向湖面:「世人皆知天池乃兵主顯聖之地,難道是為了兵主刀意和湖底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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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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