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光城是目前已知上古教會據點中離我們最近的一處，也是最容易打的一處。”
“明光城的城主已經和我透過氣，會配合我們的行動，他會提供城內佈防圖、教會的據點位置和所有已知人員的名單。”
“你們都去做好準備，等準備好之後我們就出徵明光城！”
他說到這裡，忽然停了下來，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記住，此事務必保密。”
“從此刻起，到行動展開之前，所有作戰計劃和兵力調動僅限於你們五人知道，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包括你們麾下的千夫長和副將。”
“錦衣衛和探馬軍司在明光城周圍的部署已經到位，但從外圍看起來一切照舊，明光城內的探子正在緊盯著明光教會的每一個關鍵人物，鎖定他們所有的日常規律，到了明光城之後，一切聽我安排。”
“明白！”
劉偉也從角落裡探出半個身子，跟著應了一聲，臉上的嬉笑已經收了起來，難得地露出了認真的神色。
幾位領主離開之後，趙鴻將錦衣衛千戶叫到面前，吩咐他將岸信湯和帶上來。
不多時，兩名錦衣衛士兵架著一個瘦脫了相的男人拖進了書房。
信湯和被關押了這些日子，整個人已經完全變了樣，眼窩深深凹陷下去，顴骨高高凸起，臉頰上的肉幾乎全消了，只剩一層蠟黃色的皮膚繃在骨頭上。
他的頭髮亂成一團，結成一綹一綹的，身上的囚服皺巴巴的，領口敞開著，露出瘦骨嶙峋的鎖骨，鎖骨上還有幾道結痂的抓痕。
他被架著拖進來時雙腿軟得像兩根麵條，膝蓋磕在金磚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整個人癱跪在那裡，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誰能想到昔日意氣風發的櫻花領主，現在卻是變成了這般模樣。
趙鴻看了他一眼，沒有審問，只是轉向旁邊的錦衣衛千戶，聲音平淡地問了一句：“都記完了？”
錦衣衛千戶抱拳答道：“回殿下，全部記錄在案。此人知道的所有情報，亡靈教會的聯絡方式、櫻花地區其他領主的底細、他在長安城安插的眼線名單，都已經整理成冊，沒有遺漏。”
“他本人已經沒有更多的情報價值了！”
趙鴻點了點頭，揮手讓人把岸信湯和帶下去，兩名士兵架著他往門外拖時，他的嘴裡含含糊糊地念叨了幾個詞，聽不清是在求饒還是在喃喃自語。
書房門在他身後合上，將那微弱的聲響徹底隔絕。
趙鴻讓人喚來卑彌呼，不多時，卑彌呼抱著九尾狐走進了書房，她穿著一身素白的巫女服，袖子寬大，走路時袖擺輕輕飄動。
那隻九尾狐蜷在她懷裡，九條毛茸茸的尾巴無精打采地耷拉著，一雙金色的狐眼半睜半閉，看到岸信湯和的背影被拖出門外時耳朵微微動了動，尾巴尖輕輕掃過卑彌呼的手臂。
它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前爪扒著卑彌呼的袖口，似乎想讓她帶自己追上去。
卑彌呼低下頭，伸手輕輕撫摸著九尾狐的背脊，她的手指修長而白皙，指尖泛著淡淡的粉色，從狐耳根部一直順到尾巴尖，動作輕柔而熟練。
九尾狐在她懷裡微微發抖，九條尾巴不安地擺動著。
趙鴻看著那隻九尾狐，直接開口，聲音不高卻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岸信湯和已經廢了，他的領地沒了，所有的價值都被榨乾了，他護不住你，你現在唯一的選擇就是脫離他，加入長安城。”
九尾狐的九條尾巴同時豎了起來，金色的狐眼裡閃過一絲掙扎。
它張開嘴，露出兩排細密的白牙，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
它看著趙鴻，那雙金色的眼睛裡流露出複雜的情緒，岸信湯和曾經是它的主人，雖然現在落了難，但那種契約的羈絆不是輕易能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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