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站出來反駁,他們都知道,安潔娜和趙鴻一起決定的事情,哪怕是攝政王也不可能反對。
至於什麼祖宗之法,外人不可進入藏書閣之類的......
有的時候還是需要變通一下的。
攝政王親自引著趙鴻和安潔娜穿過正廳,推開一扇隱蔽在書架後面的小門。
門後是一間不大的密室,室內陳設極為簡樸,只有幾張矮桌和幾盞用鹿油點的長明燈,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油脂香氣和古舊紙張特有的乾燥氣味。
四面牆壁上嵌著幾排木製的書架,書架上沒有常見的竹簡或紙質書籍,而是整齊地碼放著一疊疊用鹿皮繩捆紮的鞣製獸皮和樹皮卷軸,卷軸邊緣已經泛黃捲曲,但依然被精心儲存著。
趙鴻走到一座書架前,目光從那些卷軸上緩緩掃過。
每一卷古籍的封面上都用炭筆標註著大致的內容,族譜、藥典、星圖、遷徙錄、大祭司傳承譜系。
因為系統的緣故,趙鴻能看懂這些文字,系統預設就給他翻譯了出來。
他小心地從書架上取出一卷標註著遷徙錄的鹿皮卷軸,在矮桌上展開,這卷軸的年代感讓他感覺稍有不慎就會損壞。
卷軸已經有些年頭了,鹿皮邊緣微微發脆,但上面的文字依然清晰可辨。
他的目光在卷軸上緩緩移動,手指偶爾在某個段落上停下輕輕敲一敲,然後又繼續往下讀。
隨著閱讀的深入,一段被關於這生命教會的往事,漸漸在他眼前浮現了出來。
古籍中記載,生命教會最初來自極北之地,至於是哪個國家的領主世界沒有寫,只寫了極其嚴寒。
他們因為不願參與其他教會之間無休止的爭鬥與傾軋,選擇了離開故土,向其他國家的領主世界遷徙。
他們在漫長的遷徙路途中遭遇了無數次的圍追堵截,敵人來自不同的教會,卻都不約而同地盯上了生命教會所擁有的那枚聖物戒指。
好像......在記載當中那些上古教會互相攻擊就是為了集齊所有的教會戒指,就像是系統給他們釋出的任務一樣。
在一次最為兇險的伏擊戰中,負責斷後的最後一代大祭司為了能讓其他人安全離開,與追兵拼死搏殺。
他的屍體後來被族人在一處山谷中找到,手上的戒指已經不見蹤影。
大祭司沒有留下任何正式的後繼人選,加上最強的聖物道具丟失,他們教會的大祭司傳承也就斷了。
倖存的族人失去了信仰的核心,兜兜轉轉了一圈之後,這才決定了要前來夏國的領主世界。
而且他們在夏國的領主世界遇到了武陵人,武陵的避世理念和他們不謀而合,於是武陵城主接納了這批疲憊不堪的流亡者,允許他們在鹿王森中定居。
大祭司的女兒與武陵城主聯姻,兩個原本毫無交集的族群逐漸融合。
幾代人下來,教會的名號雖然還在,但內裡早已與武陵人血脈交融,而安潔娜正是當初大祭司的女兒和武陵城城主血脈融合的後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