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目光中帶著一抹欣賞,是從前沒有出現過的欣賞。
“你的潛力果然不止於此。”
“很好,非常好。”
她屏退了周圍的人,對著聞潮生笑道:
“之前平山王說,你比不了程峰,我不認同他的觀點,現在看來,我這雙眼睛要銳利些。”
聞潮生沉默片刻,說道:
“程峰五日四境,放眼這片土地數千年的歷史,應該也找不出第二個了。”
“我還沒那本事與他比肩。”
“院長你不也更偏愛程峰?”
杜池魚笑道:
“修行比的可不全是速度,他五日破四境,卻也可能窮其一生也無法登臨天人之隔。”
“走得快的人,不一定走得遠。”
“程峰這小子不比你靈活,不比你變通,跟盛海的性格多少有些相似,所謂「過剛易折」,我自然要多照顧些。”
聞潮生問道:
“院長覺得,我能走多遠?”
杜池魚:
“你能走很遠,到我目光觸之不及的地方。”
聞潮生笑了起來:
“那可能院長你的眼光也多少看人不準。”
“我應該會死得很快。”
他與杜池魚敬酒,後說道:
“院長,我記得有一次我們見面時,你曾問我關於程峰與徐一知的看法,我曾說程峰本性清高,不懂變通,無法忍辱負重,但其實,我也不盡如淤泥裡的泥鰍,圓滑到全無稜角。”
杜池魚眉毛微微挑起:
“是怎樣的稜角?”
聞潮生:
“假如我遇見了一群土匪,要殺我全家,而我無論如何救不了家人,所以理性的做法是,我應該找個地方藏起來,磨劍十年甚至幾十年,直到我足夠強之後再出山為家人復仇。”
“但真實的情況是,我大機率會選擇與家人一起死在那場屠殺中。”
杜池魚沉默了很久很久,最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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