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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塵未給妙法留下任何後路,神情之中藏著的不近人情的冷漠撕碎了二人之間最後的冷靜。
妙法知道自己的修為不如無塵,甚至可以說在五境的這條修行之路上,無塵要比他走得遠得多,但他走到今日,靠的就是果決狠辣,又怎會束手就擒?
先下手為強。
藏滿夜色的長袖中,中指輕彈,千頃風雷之力發於一瞬,這勁力擊出的一瞬便將妙法身旁的幾人震飛出去,直襲無塵的眉宇,無塵已經預見到了這一幕,不慌不忙地後退了半步,抬掌相對,掌紋間有道蘊流轉,無形之間化解了妙法這一擊。
“上。”
妙法沒有廢話,對著自己的這些心腹發號施令,自己也大步上前,朝著無塵攻去!
他所帶領的這些心腹之中,絕大部分都是三境,只有極少數的幾人是四境,而且並非非常厲害的四境,他們之中有一部分是他國的通緝要犯,一部分是從關外塞外而來的兇徒,本身沒什麼師門傳承,武功都是東一點西一點的學,某些人有武學天分,在浮屠宗內受到妙法的點撥,才成功突破通幽,但妙法從未將他們當作是自己的弟子或學生,也從未真的付出心血去栽培他們,自然這些人的修為不會強到哪兒去。
若說身旁僅剩的幾名四境拼上性命尚且還能對無塵造成一些干擾,那些三境便幾乎毫無作用,他們唯一的作用便是用自己的性命去消耗無塵的精力與氣力,但這數量的確稀少了些,遠遠夠不著對無塵造成明顯的影響。
況且面對一名五境的強者,一名佛門的梵天,又有幾人能夠做到不懼?
即便暮色深沉,月華黯淡,可無塵還是在那群硬著頭皮朝自己殺來的人的眼中見到了猶豫與恐懼,只能說這些年妙法對於下屬服從性的培養與篩選的確做得不錯,即便這些人如此害怕,卻依然服從了妙法的命令。
無塵自然不會留手,一袖揮過,距離最近的三名三境便直接猶如斷線風箏一般飛了出去,空中還炸出了血花,趁著他分神的這個間隙,妙法又是殺招頻出,但皆被無塵輕而易舉擋了下來。
二人越戰越快,身形漸漸在夜幕中已完全看不清,似乎徹底融於風中,融於雪中,不遠處觀戰的眾人一時間不知如何插手,還有一名三境的妙法追隨者大叫著衝入戰場,然後莫名被一掌拍成了碎肉。
至於究竟是無塵拍的還是妙法拍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二人你來我往,妙法動了真火,這些年所學盡數用出,一拳一掌之間,道蘊翻飛,月華之下,無塵被逼出了佛輪,六瓣熠熠生輝,擋下了妙法所有的攻擊,散道蘊於無形。
妙法藉著最後一式「昭陽指」與無塵拉開了距離,後者立於一處木屋房頂,凝視著不遠處的妙法,竟然笑了,臉上的皺紋中散佈著無奈。
“最諷刺的是,你一個從來不修佛輪的人,最後卻成了陳國的梵天。”
妙法冷聲道:
“先成梵天,再借著香火來修佛輪,難道不是一樣?”
“說的好像你們這些人成就梵天金身之後還認真參悟過佛經,不都是靠著陳國的人間香火願力來供養自己?”
“大家都披著一張金色的袈裟而已,反正裡面爛得流膿,誰又比誰要清高呢?”
“我與你們不同,至少我知道自己不是什麼好東西,哪裡像你們這樣虛偽,連自己都騙!”
面對妙法的憤怒質問,無塵沒有回擊,他靜靜盯著妙法,看著他腹腔漸漸流出的鮮血浸溼衣衫,才對著他道:
“還要負隅頑抗麼?”
妙法無視了自己身上的傷,桀桀而笑:
“無塵,你不敢殺我,也不敢傷我太重,我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你還是得去齊趙送死!”
“今日我將話放在這裡,說什麼我也不會回去的,要麼你與我合作,一同離開陳國,要麼……你自己去齊趙送命!”
月下,立於房頂之上的無塵忽然雙手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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