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峰緊緊攥著拳頭,狠狠捶打著地面,砸到雙拳皮肉開裂,又狠狠抽打著自己的面龐,直至司小紅不知什麼時候小跑了過來,抓住了他的手。
“別打了,跟我走吧……”
司小紅說道。
程峰嚎啕大哭:
“我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子,我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司小紅不顧程峰身上濃郁的潮溼臭味,緊緊抱住了他。
這個擁抱竟成了隱山巷子裡唯一的溫暖。
它像是一雙手,將程峰終於從這場雨裡拽了出去。
…
塞外,戈壁。
聞潮生等人熬過了炎炎烈日,到了傍晚,這片荒漠的氣溫隨著太陽落下之後也急轉直下,聞潮生與阿水在王賢的勸說下將一塊布裹住了口鼻,躲避風沙。
算上王鏢頭,三人皆是四境,又是對於荒漠夜晚的寒冷倒也能夠抵禦,但王賢的身子骨弱,縱然提前準備了許多衣物,可到了夜裡的時候,仍然雙腿打顫。
“找個地方生火吧。”
聞潮生對著王鏢頭道,後者點點頭。
此處雖然是戈壁,但這個世界的荒漠中生長著一些奇異的植物,譬如馬兒隨時能吃的赤草,因為這些草的存在,導致戈壁中有許多生靈存活,也叫聞潮生他們不必擔心馬兒沒有地方補充水與養分。
尋了些四處埋著的枯草枯枝來,王鏢頭用火石生了火,身上裹著厚厚衣物的王賢總算緩了口氣,四人坐下休息,說話之間,口鼻之間已然開始噴吐白霧,這場面叫人很難想象此刻正是盛夏之時。
“王領隊,我觀這荒漠中幾乎沒有什麼參照的方向,你確定能夠認得路?”
面對問潮生的詢問,王賢面容見略顯驕傲地笑道:
“聞先生放一百個心,早些時候老頭兒我為了多賺些錢財,不想繳納商道的稅用,自己老從這荒漠走……莫說荒漠,哪怕是到了海上,老頭兒也有辦法認路!”
他言談之間用蒼老的手指指了指天上的星辰。
聞潮生見狀笑了笑。
他將帶著麵餅放於火上稍微暖了暖,掰開一半遞給了阿水,後者手持麵餅遙望遠方狼嚎的方向,見她的眼神,聞潮生覺得阿水多半是想要吃肉了。
“王領隊對於這大漠很熟悉啊,那領隊可知這大漠之中何處有綠洲?”
被聞潮生忽然問到這個問題,王賢微微一怔,隨後表情變得些許古怪,卻還是說道:
“綠洲……聞先生找這個做什麼?”
聞潮生徐徐咀嚼著嘴裡的饃饃。
“你先說有沒有。”
王賢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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