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聽完之後,嘴唇囁嚅著,半晌沒能說出話來。
他能做什麼呢?
他好像什麼也做不了。
齊王用了極為冗長的時間回顧了一下自己前半生,忽然自嘲道:
“真沒意思。”
在這段時間之中,羅閔喬身上的雨水乾了一半,頭髮一股一股擰成了繩子,搭在腦門兒上,讓他原本就不俊俏的容顏顯得更加狼狽醜陋。
可他的醜陋在此時此刻卻莫名顯得應景。
他難堪,齊國同樣難堪。
“羅侍郎,龍將軍沒有說別的什麼嗎?”
“譬如……需要寡人幫忙在財政方面支援一下?”
齊王抿了抿唇,聲音竟有一種……低聲下氣。
這自然不是對羅閔喬的,對方也知道,可見到了齊王露出這種姿態仍不免詫異了瞬間,可他很快便調整了自己的狀態,收斂心神,搖頭道:
“龍將軍什麼也沒要。”
“而且……”
羅閔喬似乎有什麼話要說,可到了嘴邊,他又不敢說了。
齊王當然不會就此放過他,追問道:
“而且什麼?”
羅閔喬被問得面色有些差。
齊王:
“很難講?”
羅閔喬如實回答:
“很難。”
齊王:
“無論你說什麼,寡人恕你失言之罪。”
得到了齊王的承諾,羅閔喬終於說道:
“龍將軍說,這一戰,他不為殿下而應,他麾下士兵的血,也不為殿下,不為齊國王室而流。”
齊王聞言沉默許久,最後說道:
“羅侍郎,勞煩你明日再跑一趟,帶上寡人的手諭與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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