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潮生沒有見過這個老人,但在對方出現的第一時間,他便已經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除了天機樓的樓主,無人可以讓鍾、龔二人如此恐懼,讓田靜這般恭敬。
沉吟了稍許,他有些無奈地笑道:
“我是真沒想到,你今夜會來。”
李連秋比他想得要更加平凡,甚至放在人群裡,李連秋除了身上穿的那件白袍,還不如田靜容易惹人注意。
他仔細打量著聞潮生,目光的重量似乎勝過了星光,讓聞潮生有一種渾身發毛的悚然。
“好,好,好。”
他一連說了三個「好」,旋即握住了手掌,掌心中的那片楓葉便化為了飛灰。
“老夫即將遠行,臨走之前,想見見你。”
李連秋語氣誠懇委婉,像是一名慈祥的老父親。
聞潮生直截了當:
“你不要佔我便宜。”
李連秋擺手。
“不佔你便宜。”
“今夜來此,只幫你掃清修行路上的「阻礙」。”
聞潮生往左移了一步,將阿水的身影徹底擋住,不露出一絲在李連秋的視線中。
“倒也不必,我的問題,我自己解決。”
“他人幫助,適得其反。”
“豈不聞「拔苗助長」?”
夜風拂動李連秋蒼髯,每一根白色的髮絲,都像是某某波折的命運。
“不由你。”
“我時間不多,等不及了。”
聞潮生反問道:
“是時間不多,還是耐心不多?”
李連秋凝視著聞潮生片刻,忽地露出了一個瘮人的笑。
“齊國人,真是都沾了幾分儒腐,玩些文字遊戲,無趣。”
“我欣賞你的勇氣,若是再早百年遇見你,我一定收你為徒,而不是如今這般相見。”
聞潮生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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