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借這個機會,幫他練兵?”
“難道不是一個好機會?”
聞潮生反問。
徐一知眉頭緊鎖:
“我們自己都未必能活著回來,更何況他們,你對他們的要求過於「苛刻」了。”
聞潮生偏過頭看著徐一知,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
“正因為不容易,若我能做到,才算是與陳王兩清。”
“我不想欠他人情,若真的欠他什麼,未來他以此為由,讓我做些兩難之事,我但凡不幫,心頭便會留個疙瘩。”
徐一知打量聞潮生,彷彿第一次認識他:
“你這人真是奇怪,我一直以為你這樣的人不會被恩怨束縛,但沒想到……”
聞潮生搖頭。
“我只是個凡人,七情六慾一樣都逃不了……但我深知這一點,所以,我不想別人拿來做我的文章。”
徐一知沉默許久,嘆了口氣:
“我沒打過仗,也沒讀過兵書,領兵的事情,我一竅不通,幫不了你。”
聞潮生將下巴朝阿水的方向揚了揚。
“這不有個現成的將軍?”
徐一知的目光落在阿水身上,對方正提著一個酒罈,一言不發地望著山下的軍營出神,眼神里混雜著懷念、悲傷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鋒銳。
“未必能行。”
徐一知搖了搖頭。
“你要考慮到,這些都是陳國的軍人,此前與咱們沒有交集,所以她在他們之中沒有威信,未必能夠服眾。”
聞潮生笑了起來。
“那你可有些小瞧她了,而且這個問題陳王早就想過。”
他遙遙指著下方營地裡那個正在巡視的身影。
“陳王今非昔比,做事面面俱到,既然他咬著牙付出了巨大代價也要賣我這個人情,肯定要讓咱們能儘可能用的舒服,無論跟咱們來的這些陳國軍人是家馬還是野馬,那個叫馬關洪的將領,都是陳王送給咱們的‘馬繩’。”
徐一知若有所思,人情世故上他的確不如聞潮生,過了一會兒,他又想到什麼:
“路上你好像找他聊過,聊的什麼?”
“也沒聊什麼。”
聞潮生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遠方那無盡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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