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武安侯府那扇象徵著權勢與地位的硃紅大門今日敞開著,彷彿在等待著重要的客人。陳鋒攜林月顏,以及一身勁裝、精神抖擻的葉承,緩步踏入這處威嚴的府邸。
早已有管事恭敬地等候在影壁前,見到他們,立刻躬身引路。
秦雲今日未著戎裝,換了一身藏藍色的錦緞常服,更顯得身姿挺拔。他正立在庭院中的樹下,見到陳鋒一行人到來,臉上露出爽朗的笑容,快步迎上前,用力拍了拍陳鋒的肩膀。
“可算來了!父親已在書房等候多時了。”他目光轉向林月顏,笑容溫和了幾分,“弟妹不如隨丫鬟去花廳用茶歇息片刻。”
林月顏知道他們男人有要事相談,便斂衽行了一禮,溫順地跟著引路的侍女向後院走去。
待林月顏走遠,秦雲這才收斂了笑容,壓低聲音對陳鋒道:“父親今日心情看起來尚可,只是,有些不捨。你進去後,萬事順著他老人家的意思說便是。”
說完,他目光掃過一旁顯得有些侷促不安的秦安,眉頭一皺,低聲喝道:“還杵在那裡作甚?不是你自己嚷嚷著非要親自向陳兄賠罪嗎?”
秦安今日穿了一身略顯沉穩的靛藍色錦袍,不似平日裡那般色彩張揚。他磨磨蹭蹭地走到陳鋒面前,嘴唇嚅囁了幾下,臉上泛起一層不自然的紅暈,忽然對著陳鋒躬身,行了一個鄭重其事的長揖禮。
“陳......陳兄,”他聲音有些發緊,“上次......攬月樓那次,是我不對。我......我向你道歉。”
那次在攬月樓,他故意挑釁,與陳鋒比試詩才,本是想試探一下陳鋒的深淺,卻沒想到被一首《登金陵攬月樓》徹底擊敗,輸得心服口服。雖說那次衝突本就是他刻意為之,紈絝的外表下藏著別樣的心思,但敗了就是敗了,他秦安,還輸得起。
陳鋒聞言微微一怔,隨即朗聲笑了起來,伸手將秦安扶起:“秦安兄弟言重了。少年人意氣風發,偶有爭強好勝之心,再正常不過,何來‘得罪’二字?當日秦安兄弟才思敏捷,詩詞亦是佳作,陳某不過是僥倖超常發揮罷了,當不得真。”
他觀秦安眼神清澈,雖有傲氣卻並無奸惡之色,只將其歸為世家子弟常有的通病——驕傲自負,但本性並不壞。至於秦安為何突然轉變態度,他並未深思,只當是年輕人性子直,知錯能改。
秦安見他如此坦蕩,心中那點芥蒂也煙消雲散,臉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好!陳兄果然是爽快人!等你從西南迴來,我們再痛痛快快地喝一場!”
秦雲見氣氛緩和,便引陳鋒去見秦元。
走到半路從懷中取出一個沉甸甸的皮質革囊,不由分說地塞到陳鋒手裡。“拿著,裡面是些散碎金銀和幾件便於攜帶的珠玉首飾。西南那邊,天高皇帝遠,官場積弊深厚,胥吏貪腐成風,沒這些黃白之物開路,你一個空頭縣令,怕是寸步難行。”
陳鋒下意識地想要推拒,自己真的不缺錢:“秦大哥,這如何使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