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林月顏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暱舉動,給弄得渾身一僵,那張俏臉也一下子就紅透了。她有些羞澀地,輕輕搖了搖頭,那雙水汪汪的、盈滿了脈脈柔情的漂亮眸子,專注無比地凝視著陳鋒那張近在咫尺的、帶著點兒胡茬兒的臉龐,柔聲細氣地說道:“相公,奴家......奴家也想為你做點兒什麼,不想總是像個擺設似的,當一箇中看不中用的花瓶。你......你要是讓我這個也不能幹,那個也不能碰的,奴家......奴家會覺得渾身上下都不自在,心裡頭也空落落的,好像自個兒是個沒用的人似的。”那因害羞和激動而微微起伏的玉峰,更顯出她此刻內心的不平靜和那一抹動人的風情。
她這話,雖然說得聲音不大,輕飄飄的,可話裡頭那股子真情實意,卻是誰都能感受得到的。陳鋒聽了這話,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總算是徹底明白了她心裡頭那些個彎彎繞繞的小心思。
是啊,他想,這世上的人,不管是男是女,是老是少,誰不希望能為自個兒真心喜歡的人,真心在乎的人,多付出一些,多做點兒什麼呢?
這啊,大概就是所謂的,愛的本能吧。要是真像他剛才說的那樣,啥活兒都不讓她幹,啥事兒都不讓她操心,那或許啊,反倒會讓她覺得,自個兒是在嫌棄她,是在輕視她,心裡頭更不好受呢。想到這兒,陳鋒特鄭重其事地,衝著林月顏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她的這個小小的請求,也算是對她這份心意的一種尊重和理解。
又過了一小會兒,那鍋裡頭熬得咕嘟咕嘟冒泡的肉湯,總算是徹底熬好了。那濃郁無比的香氣,簡直是霸道得很,一個勁兒地往人鼻子裡頭鑽,勾得人肚子裡的饞蟲都快要造反了。
倆人也沒多耽擱,各自盛了一大碗香噴噴的肉湯,端著就回到了那間有些昏暗的茅草屋裡頭。林月顏小心翼翼地,用那把缺了個小口子的舊湯匙,輕輕舀了一小口肉湯,吹了吹氣,然後才慢慢地送進嘴裡。那鮮美無比的滋味兒,一下子就在她舌尖上化開了,暖暖的,香香的,舒服得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那張原本就挺白皙的小臉上,也立刻就浮現出來一抹說不出的、滿足又幸福的甜美笑容,就跟那春天裡頭,悄悄綻放的桃花骨朵兒似的,嬌豔動人。她那雙水靈靈的、帶著幾分好奇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瞅著對面的陳鋒,那眼神里頭,閃爍著的全是藏不住的關切和擔憂的光芒。
“相公,你......你明天真的還要去後山打獵嗎?那兒......那兒是不是挺危險的呀?”林月顏放下手裡的湯碗,有些不安地,輕聲問道,那語氣裡頭,滿滿的都是壓不住的擔憂和害怕,“你......你去了之後,可一定要多加小心,千萬要注意安全啊!就算......就算是打不著什麼獵物,那也沒關係的,真的!我......我可不希望瞅見你受傷,哪怕是一丁點兒的小傷,我都會心疼死的!”她說著說著,那聲音就漸漸地低沉下去了,還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哽咽,就好像下一秒鐘,就要哭出來似的,“如今......如今在這世上,我就只剩下你一個親人了。要是......要是我連你都出了什麼三長兩短的意外,那我......我真不知道往後的日子,該怎麼熬下去才好了......”
說著說著,她那不爭氣的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頭打轉兒了,那亮晶晶的淚珠子,越聚越多,就好像隨時隨地,只要陳鋒再說一句什麼不好聽的話,或者做個什麼讓她傷心的舉動,那積攢了許久的淚水,都會跟那決了堤的洪水似的,轟然落下,一發不可收拾。她那副泫然欲泣、楚楚可憐的小模樣,瞅著就讓人打心眼兒裡頭往外冒憐惜,恨不得把她揉進自個兒的骨血裡頭,好好地疼愛一番,再也不讓她受一丁點兒的委屈和傷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