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手段如此卑劣,不過是些跳樑小醜。”陳鋒冷笑,“想用這等手段嚇退我,未免太小瞧人了。”
關無情低聲道:“從身手看,不似江湖人士,倒像是某家權貴豢養的私兵。”
陳鋒擺擺手:“此事不宜聲張。無情,你處理一下現場,對外就說是進了盜賊。三弟,你帶人加強巡邏,確保府中安全。”
眾人領命而去。陳鋒扶著林月顏回房,眼中卻閃過一絲冷厲。他知道,這場暗殺,恐怕只是開始,有人不想他參加會試!
......
三日後,一隻信鴿自北而來,穿過重重雲層,落入了武安侯府。
老管家秦福親自取下綁在鴿子腿上的蠟丸密信,神色凝重地快步走向秦雲的書房。
“少將軍,冀州來信。”
秦雲展開密信,才看數行,雙手便微微顫抖起來。他猛地起身,快步走向父親的書房。
此時,秦元正在書房之中,獨自一人,擦拭一杆烏金長槍。槍身幽暗,血跡早已擦淨,但槍頭上深深的劃痕,訴說著它曾經經歷過的慘烈戰事。
那是他年輕時征戰沙場的兵器,也是......他曾手把手,教導兒子們槍法的兵器。
“父親......”秦雲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冀州......冀州那邊的訊息,回來了。”
秦元擦拭長槍的手,猛地一頓。
他緩緩轉過身,接過密信。
他的手很穩,但當他展開信紙,目光落在上面的字跡時,那如山嶽般沉穩的身軀,卻猛地一震。
他死死地盯著信紙,彷彿要將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刻進骨血裡。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書房內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聲。
突然,兩行滾燙的英雄淚,從這位一生流血不流淚的鐵血軍神眼角,轟然滑落,砸在那薄薄的信紙上,暈開一團墨跡。
他緊緊攥著信紙,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是他......真的是他......”秦元猛地抬頭,抓住秦雲的肩膀,虎目圓睜,眼中是狂喜、是痛苦、是無盡的悔恨與思念,“雲兒!是他!是你的三弟!是風兒!我的風兒......他沒有死!他還活著!”
秦雲早已是淚流滿面,他重重地點頭,聲音哽咽:“是!父親!真的是三弟!”
父子二人相擁而泣,壓抑了十一年的思念與痛苦,在這一刻,盡情地宣洩而出。
許久,激動的情緒才漸漸平復。
秦元坐在椅子上,一遍又一遍地撫摸著那封信,彷彿那是失而復得的珍寶。
“不能認......現在還不能認......”秦元的聲音恢復了冷靜,“他如今聖眷正濃,又無根基,陛下才可用得放心。若此時與我秦家相認,便立刻會變成‘權貴之子’!陛下多疑,屆時,對他的恩寵,便會化為猜忌!柳越等人,更會以此為藉口,瘋狂攻訐!我們......不能害了他!”
秦雲神色一凜,重重點頭:“孩兒明白。三弟他......吃了太多苦。我們不能因一時衝動,害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