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一行三人乘上鎮北侯府的馬車,向城西的長安書院行去。
馬車緩緩駛過朱雀大街,街邊店鋪林立,人聲鼎沸。葉承掀開車簾一角,看著外面繁華景象,忽然道:“大哥,你說咱們這會所,真能辦成?”
陳鋒笑道:“有何不能?謝夫人有商路,秦叔有威望,徐爺爺有文名。咱們集齊了天時地利人和,何愁不成?”
“可我還是擔心,”葉承撓頭,“徐爺爺最是清高,聽說他連朝中大臣的宴請都不去。咱們跟他說開酒樓的事,他會不會......”
林月顏溫言道:“三弟莫急。徐爺爺雖清高,卻也知‘倉廩實而知禮節’的道理。只要咱們說得在理,他定會明白其中深意。”
說話間,馬車已至長安書院大門。
三人下車,院內往來穿梭的學子們見到陳鋒,紛紛主動停下腳步,拱手行禮問好,態度恭敬,眼神中帶著欽佩之色。
“陳兄!”一個清朗的聲音傳來。裴寬從一叢修竹後快步走出,臉上帶著見到故人的欣喜。他今日穿著一身半舊的青布直裰,袖口還沾著幾點墨跡,顯然是剛從書齋出來。
“裴兄。”陳鋒見禮,“正想找你敘敘。”
裴寬目光掃過林月顏和葉承,略顯拘謹地拱手:“這位想必是陳夫人?久仰。”又轉向葉承,“這位......”
“這是葉承,我三弟。”陳鋒介紹道,“這位是裴寬裴兄,與我在書院論道時結識,學問精深,為人敦厚。”
裴寬忙向林月顏行禮,又與葉承見禮。葉承見他文質彬彬,毫無文人的架子,心中喜歡,主動道:“裴兄不必多禮。我大哥常提起你,說你學問好,人也實在。”
裴寬臉上一熱:“陳兄謬讚了。”
寒暄幾句,裴寬道:“徐師正在後院書房校閱新刊的《孟子集註》,我引你們過去可好?”
“有勞裴兄。”陳鋒點頭。
一行人隨裴寬穿過竹林小徑。秋日的陽光透過竹葉縫隙灑下,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駁光影。遠處傳來朗朗書聲,近處偶有學子低聲討論經義,一派清雅氣象。
徐文遠的書房在書院最深處,一座臨水的三間瓦舍。推門而入,滿室書香撲面而來。老人正伏案校書,一卷泛黃的古籍攤在案上,他手持硃筆,不時在空白處添注。
“徐師就在此處,我就不便打擾了。”裴寬拱手告辭。陳鋒等人回禮之後,向書房走去。
聽到腳步聲,徐文遠抬起頭,見是陳鋒一行,臉上露出慈祥笑容。
“你們這幾個孩子,怎麼又來了?”他放下硃筆,笑著打趣道,“莫不是會試在即,心中沒底,又來老夫這裡尋安慰了?”
陳鋒和林月顏上前行禮,葉承也連忙跟著躬身。
“徐爺爺說笑了。”陳鋒笑道,“晚輩是陪月顏前來,她近日讀《孝經》,有些心得體悟,又知徐爺爺於此經鑽研最深,特來請教。晚輩順道也來聆聽教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