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頓時讓陸祈年冷峻沉肅的眼神一凜。
“您是說,特殊小組內部有奸細?”
紀伯鶴點了點頭,然後才緩緩道:“當年我受傷被迫隱退,整個特殊小組內部混亂不堪,後來更是擴招了不少人,那些人到底是什麼來路,只有景遠恆他們清楚,更別提後來那些人也收了徒弟,隊伍不斷擴大,魚龍混雜。”
提及當年的事,陸祈年的神情裡帶著幾分的愧疚之色,“都怪我,當時能力不夠,沒能阻攔這件事。”
但紀伯鶴擺手道:“這和你無關,擴招這件事在我沒出事的時候內部就已經有人提議過了。當時他們覺得人手太少,作為官方應該每個地區都有相關的人員,就和警局一樣。”
陸祈年眉心微微皺起,“這事您之前沒和我說過。”
紀伯鶴對此解釋道:“因為我當場就拒絕了,這道士和警察怎麼能一概而論,可惜後來我一齣事,那些人就藉著人手不夠的理由,大肆擴招起來。”
可這樣一說,陸祈年立刻想到了什麼,神色一變,“如果是這樣,那我當年的懷疑應該是可以成立的!當初那條青蟒明明被縛住才交給他們,誰知後來那大蟒突然掙脫了封印傷了您!這其中要他們沒動手腳,我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對於當年的那件事,紀伯鶴始終抿著唇,沒有說話。
見他這樣,陸祈年作為徒弟自然很快反應過來,自家師父從一開始就知道內幕!
當下他的情緒有些穩不住了,語氣裡隱隱有些激動,道:“您為什麼要一直隱瞞我?如果不是姜一治好了你,您是不是就打算永遠不告訴我了?然後就這樣讓我和殺害我師父的人一起共事?”
最後那一句話分明是真的被傷了心。
紀伯鶴連忙解釋道:“不是的,那時候你既要管我,還要努力維持整個特殊小組。如果告訴你這件事,你要承擔的東西就太多太累了,而且你這孩子心思重,我怕你一時控制不住情緒。”
都是他養大的孩子,他還能不知道一組那幾個傢伙的性子?
要是知道真相,只怕豁出命也要去殺了景遠恆。
他已經栽了,怎麼可能捨得讓這幾個孩子為了自己豁出命去!
所以,他必須要隱瞞這件事,努力維持著表面平靜,然後在自己死之前,讓他們儘快在組織里坐穩紮根。一旦他們有了自保的能力,自己才能了無遺憾的死去。
至於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而且他相信,這幾個孩子們一定會繼承他的遺志,重新讓特殊小組站起來!
此時,終於明白了自己師父苦心的陸祈年眼尾微微泛著紅,低聲道:“師父,對不起,是我沒用。”
紀伯鶴和善一笑,“你能做到今天的地步,師父為你感到驕傲。我相信,未來你會做的更好。”
有師父的鼓勵,陸祈年穩了穩心緒,這才繼續道:“我一定會調查清楚特殊小組內部的奸細。”
紀伯鶴嗯了一聲,說道:“景遠恆和天玄道關係過密,你可以對他身邊的人入手。正好我這邊有幾個和景遠恆私下關係不錯的人員名單,可以給你。”
陸祈年聽到這話,微微皺眉,“您查過他?難道您之前就發現了他和天玄道之間的問題了嗎?”
紀伯鶴點了點頭,“我曾經懷疑過,所以才把紀生調了過去。”
這話讓陸祈年意外不已,“當年不是因為紀生犯了事,把他給逐出一組嗎?”
紀伯鶴衝他嘚瑟的揚了揚眉,神情裡滿是得意,“都和你說了,你師父我是奧斯卡影帝了。”
陸祈年愣了下後,問道:“所以他對我們的敵意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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