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得像浸透墨汁,城中村死寂一片。
小區裡的待拆遷的樓內大半門窗都被拆走,露出黑漆漆的空洞。
牆皮大塊剝落,斷落的電線垂在半空,風一吹便輕輕晃盪,發出細碎又詭異的嘩啦聲。
路燈早就盡數損毀,唯有遠處零星路燈漏來一點微弱昏光。
而就在這時候,一輛車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小區的角落。
車內,孟經理對著身旁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恭敬道:“錢大師,這次就拜託您了。”
這位錢大師端坐在後座內,手裡盤著兩個價值不菲的核桃,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放心吧,這種千金小姐我隨便弄點動靜她就會嚇跑的。”
孟經理心頭一喜,忙不迭地感謝,“好好好,那我就等著大師的好訊息。”
錢大師點了點頭,就果斷推門下了車。
看著這位胸有成竹的樣子,孟經理覺得這把肯定是穩了。
之前他不過只找人裝神弄鬼嚇唬嚇唬這棟樓的人而已,如今他們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真正感受下風水不好的凶宅是什麼樣的!
一想到這位大師的出場費要一百萬,他就肉疼不已。
不過這錢最終也是這棟樓裡的人出。
羊毛出在羊身上。
一旦坐實了這房子有問題,到時候他們必然會主動跌價求收購。
這麼想的話,好像也沒那麼難以接受了。
當下他就坐在車裡伸長了脖子朝著外面探去。
就看到這位錢大師從懷裡拿出了幾個好像用黃紙裁剪出的小人。
他指尖捏著紙人並排託在掌心,垂著眼皮,嘴唇無聲翕動,口中低聲念起晦澀拗口的咒文,語調拖沓綿長,尾音裹著一股說不清的陰冷。
隨著話音落下,紙人身上淡淡的硃砂紋路竟隱隱泛起一層暗紅微光。
緊接著就微微顫動起來。
隨後如同活過來一般,它們仰著頭看著錢大師。
“去吧。”
隨著他一聲令下,幾隻黃紙小人就一躍而下。
它們一蹦一跳的就朝著樓上而去。
車內的孟經理在看到這一幕後,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他揉了揉眼睛想要仔細看時,發現那幾個小黃人已經不見了。
是眼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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