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陳然不卑不亢道。
李嗣源一怔,旋即收起臉上的怒意,對殿外喊道:
“白謹。”
大太監白謹推門進來,又聽李嗣源說:“替朕擬旨,常嬪賢良淑德,晉升常妃,賞黃金百兩,綢緞十匹。”
“是,陛下。”
待白謹要退下時,瞥見李嗣源的眼色,選擇留下,見到這一幕陳然便知,接下來不用他推進劇情。
李嗣源喝了口茶,旋即重重放在案上,冷冷道:“承歡,孰親孰不親,你連這點都分不清嗎?”
陳然裝作一臉茫然看向他。
“還在給朕裝傻,白謹給他念。”
“是,陛下。”白謹對李承歡念道:“巳時一刻,言府將假言紙鳶與假言湛送出府,巳時二刻出城;雍王貼身太監張寶兒帶人巳時二刻出王府,巳時三刻於城外追上假言紙鳶與假言湛。”
“還請明示。”陳然當然知道,這是在說他聯手言家老太太給雍王李承澤挖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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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紙鳶退婚,皇帝沒有證據。
但言家註定會受到懲罰。
李承澤想讓言紙鳶失蹤,也沒有明面上證據。
李承澤該不該受到懲罰?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但,這些事不能擺在明面上,陳然只是裝傻。
“你不是在言府問過言如水嗎?我李夏皇室做事需要證明?那朕來告訴你,不需要!”李嗣源喝道:“跪下!”
陳然很乾脆地跪在地上。
“還有你,承乾。”李嗣源轉頭看向太子李承乾,後者跪下的速度比李承歡還快,緊接著李嗣源便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朕聽說,你早早便派人在皇宮門口守著,說若是遇到傳承澤禁足口諭的太監,便讓人送他一匹快馬。”
“你就這麼盼著承澤禁足!”
李嗣源越說越氣,來回在殿內踱步:“好啊,朕還沒死,你們兄弟四人,一個幫著外人設計自己二哥,一個盼著二弟快點被禁足,做出這等同室操戈的事,是不是都想氣死朕?!”
陳然:政治就是這點好,自動匹配隊友。
李承乾想讓傳口諭的太監,快點抵達雍王府,其邏輯是不給李承澤與李承歡言和的機會,一旦李承澤被禁足,那麼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京兆府衙內雍王李承澤的人,都會被李承歡逐步清理。
而李嗣源這般生氣,陳然也清楚的知道,是在敲打兩人,畢竟太子與魏王聯手,很可能會影響到李嗣源的皇權。
敲打是必然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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