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將者,當有威嚴。”
保定城凌府演武場上,凌駧雖是在對自己兩個兒子說,但他的目光一首落在長子凌潤生身上。
“敢問父親,為何威嚴?”凌潤生詢問。
凌駧點點頭:“所謂威嚴,其實很簡單,要讓人敬怕於你,這種敬怕,可以是上位者的身份,可以是自身的煞氣,但潤生你要記住身份是別人給你的,若沒有這個身份,你所謂的威嚴便蕩然無存,反而會讓人覺得你很可憐,因此錘鍊自身煞氣才是正途。”
“所以這就是父親一首對兒子板著臉的原因嗎?”一道略顯冷意的聲音響起,不是來自長子凌潤生。
“放肆!”凌駧對次子凌遲喝道。
“我不明白,父兄上陣殺敵,豈有讓孩兒苟且的道理?”凌遲據理力爭:“我馬術槍法比兄長好,兵法造詣更在兄長之上,父親為何偏心至此,我凌遲也可以是上陣殺敵的好男兒。”
“我沒你這個兒子。”凌駧淡淡一句話讓凌遲怔在原地,凌駧又補刀道:“我凌家族譜上也沒有凌遲這個名字。”
說罷他便不再理會凌遲。
而是對凌潤生繼續說道:“所謂煞氣,來自眼神或者說是心。”
說著他叫上來兩名士兵。
“他們之中,一個是新兵,一個是老兵,你能看出否?”
“他是老兵!”凌遲指著一位眼神堅定,面容剛毅,整個人像一柄出鞘的寶劍,年歲卻較小計程車兵說道。
凌駧瞪了他一眼。
正要繼續給長子講述時,好似感應到了什麼,轉頭震驚地看著己經閉上眼睛的凌遲,他能感應到兒子身上那若有若無的煞氣。
凌駧的眼神很複雜。
他收回目光,不再去看次子,繼續對長子說道:“老兵上過戰場身上自有煞氣,這種煞氣看似是透過殺人才會誕生,但在為父看來是人最原始的獸性,不過這種獸性是被理智馴服後的獸性。”
說著他又讓人把一隻貓抱上來。
凌駧將貓抱在懷裡,而懷裡的貓卻對兩個士兵哈氣。
“嗯!”凌駧重【嗯】一聲,懷裡的貓瞬間炸毛,彷彿抱著它的是什麼野獸,不斷掙扎想要掙脫凌駧的懷抱。
“可曾看明白?”
凌駧是崇禎十六年的進士,後擔任南明弘光朝任河南巡按,提督六鎮軍馬,因此他對於【煞氣】是有理論依據的。
聞言,凌潤生皺眉搖頭。
凌遲卻道:“狸奴是畜生,毫無理智可言,因此它的獸性,只能從本能出發,遇到陌生人會哈氣,感受到危險氣息會炸毛。”
“但人不同,人是有理智的,理智可以控制【獸性】。”
“當年我們來到保定城時,路遇兇險,賊人還沒躥出來,我身上的汗毛就己經炸立,是否就是父親說的【獸性】?”
凌駧臉色陰沉,但凌遲依舊繼續說道:“這裡面應該是存在因果關係的,即有危險,才能觸發【獸性】,而【獸性】的作用,是讓我們能更好的警覺危險。”
“那麼,【獸性】是怎樣判斷出有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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