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鐮兒。”
喬鐮兒放下筆。
“二嫂,坐。”
裴清容在她對面落座,她注意到喬鐮兒面前的茶水早就沒有熱氣了,那些點心也放涼了,絲毫未動。
她還記得,一開始認識喬鐮兒的時候,她是一個頗具閒情的人,愛吃甜點,喜歡逛京城,眉梢之間帶著靈動天真。
如今為了撐起這個偌大的家業,才十六歲的人,幾乎被磨滅了少年心性,一心只為家族謀,眼目之間都是清冷決斷。
一時間,裴清容有些許的心疼,不知道這對於喬鐮兒來說,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但她馬上想到,喬鐮兒這一身本事,是很多人奢求不來的,註定要被人仰望。
而以她的性子,沒有人能夠勉強得了她,她所做的事情,都是自己甘之若飴。
如此一來,裴清容也就安心了。
“二嫂,找你來,是想跟你說一件重要的事,至少對於你的人生來說如此。”喬鐮兒道。
裴清容一下子來了興趣,最近她也在思考這些問題。
“嗯,鐮兒你說,我聽著。”
“原本二嫂在青楓原封地擔任校尉,手下有二千人士兵,二嫂不愧是將門出身,訓練士兵很是服眾,深受愛戴。”
裴清容臉上多了一抹慚愧:“可是我耽擱了兩年。”
喬鐮兒知道,一個熱愛騎著戰馬馳騁的女子,怎麼可能忍受久久困於幽室。
“生育耽擱在所難免,但有那一份心氣在,什麼時候重拾都不算晚。”
喬鐮兒鄭重看著裴清容:“二嫂,以你的本事,回到青楓原封地掌管二千人,是屈才了。”
“天河州原有二萬駐城士兵,主將已經調走,如果你願意,我希望是你去擔任主將,只是天河州距離京城百多里,可能要吃些來回的苦頭,事情多,任務重的時候,甚至需要在那兒待一段時間,可能短一點,也可能長一點。”
隨著喬鐮兒說的這番話,裴清容的目光越來越亮,彷彿天上的星子在綻放,帶著一種對夢想的灼熱。
“鐮兒,你說的是真的?”一下子接管二萬士兵,她以前想都不敢想。
喬鐮兒道:“自從天河州成為我的封地,我一直在思索主將的人選,我的各位伯父,兄長,以他們的能力都適合,但他們在青楓原封地已經穩定下來,而且他們如今能夠熟練訓練騎兵,上下軍心和訓練程序高度協調,再把他們調走,或者讓你重新進入青楓原,不切合實際。”
“天河州是以步兵為主,而且要打造成一支精良的步兵,一切都還是剛剛開始,如果你能訓練起來,便是你的功勞。”
裴清容的心中激動不已,這是委以重任,是對她的信任,也是對她的一大挑戰。
“鐮兒,什麼時候我可以出發。”
喬鐮兒笑了笑:“不著急,等到枝枝姐成親再去吧。”
裴清容忍不住對她說起心裡話:“其實半年前開始,我就有點惶惑,不知道以後該怎麼辦,只是說出來就顯得矯情,因為喬傢什麼都不缺,但是這世道女子卻不能常有夢想。”
她看著喬鐮兒,眼裡面是滿滿的感激:“好在鐮兒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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