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第一次見有人蓋房子進度這樣快,萬一地基打不穩,也穩固不了多少年,小丫頭,你們家悠著點來唄。”
這些人裝作口渴尋水喝,進了喬家院子,等喝了水,對喬鐮兒說。
他們是想著,到時候還剩點料子,就讓退回去換成銀兩。
喬鐮兒搖頭:“大叔,你看我們家住的這屋子,這裡裂縫,那裡漏風的,屋上的茅草補了不知道多少次,家裡還有這麼多口子人,哥哥們還要娶媳婦,實在是快要住不下去了。”
“能蓋得起這麼大的院子,看來你們家賺了不少錢,很有本事呢。”
喬鐮兒嘆了一口氣:“此一時彼一時罷了,前面是賺到了些錢,剛好能蓋一個大一點的院子,現在手頭沒有營生,日子就這樣過著唄,好在以後有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有家在,拮据一點也沒關係。”
“大叔,我們這些老百姓日子不好過啊。”
這個看起來像是領頭的,年近四十左右,留著絡腮鬍子,一臉的精幹,他披著一件輕薄的披風,可是如果觀察得仔細了,會發現他的披風下,藏著一把短刀。
他沉默了一下,因為他也是農民出身,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有的事情得照做吩咐來,不得不做,最多是手輕一點,手重一點的區別罷了。
喬鐮兒洗了幾盤子草莓,裝了切菠蘿端到這些人的面前:“大叔,看你們忙著趕路,也是辛苦,這是我從山上找的野果子,你們嚐嚐看。”
既然這些人到她的面前來了,她也得為大田村盡一份力。
這些人嚐了一下,眼裡都閃爍了一下,真是好吃得不得了。
“山上找的這麼好吃,從來沒有人發現過?怎麼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果子。”那個當頭的大叔問。
“是的呢,可遇不可求,可能吃了一次以後就再也吃不到了。”
這些人大口大口地吃著,吃了個過癮。
喬鐮兒道:“我們這個村子,連年受災,莊稼只能收到五成,好不容易架了橋,開了分流道,才保住了今年的豐收,大叔你看到村民們臉上的笑容了嗎?終於來了一次豐收,大家高興得很呢。”
大叔默然了一下,就有點警惕:“小丫頭,你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
難道她知道了什麼?真是如此的話,那他不得不有所行動了。
如果讓村民知道,巡糧司下發的八月二十號以後徵收的公文,那不得把糧食銀兩都藏起來。
這種事情主打的是一個猝不及防,才有見效。
那種冷冽的氣勢襲來,再加上中年男人眼裡的懷疑,還真讓人有點發怵。
喬鐮兒無邪地看向大叔,一雙黑眸裡都是天真和悲憫。
“因為大叔你們在我們村裡看莊稼呀,你們一定是知道我們大田村以前艱難,今年卻得了豐收,所以好奇吧。”
大叔放下了戒備,不過是一個小丫頭看到他們注意這些莊稼,所以多嘮嗑了幾句。
在這種閉塞的地方,能知道啥?
“是不容易。”大叔起身:“走了,小丫頭,多謝你的這些果子。”
他出了屋子,看看院中曬的莊稼,金燦燦的一片,還有些桂花掉落在上面。
是喜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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