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用哥,只怕你需要去詠關縣一趟,和大猛哥一起去。”
“現在?”
“對,現在。”喬鐮兒低聲對喬大用說了一句。
喬大用的臉色立刻變得肅然起來:“是要去,不然被搜出來,要出大事。”
他立刻去找大猛,大猛一聽,也是臉上繃緊。
兩人進了堂屋旁邊的屋子,不一會兒,用布包著那些劍匆匆出來,又進了馬車。
而小猛在門口看著,提防宋瑞兒再來使壞。
大用趕著馬車離開,喬家人也明白是怎麼回事,又用磚頭把那個挖開的劍坑給填平。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還好沒有忘記這件事。”喬老太拍著心口,心有餘悸。
喬老頭坐在屋簷下抽著旱菸,臉色沉默,抬頭看了看,一輪明月高懸,星辰清晰可見。
他嘆了一口氣,朗朗圓月之下,本是人間圓滿安寧,卻要遭此大難。
“還有星河家,剛剛縣衙才獎勵二兩銀子,會不會被拿走。”
“爺爺,不會的,星河大哥才中了秀才,還是廩生,平時都不用繳稅,不用服徭役,這樣的時候,自然也不用上交。”喬鐮兒說道。
十里八村,就這麼一個廩生,很是耀眼,又得到縣衙的褒獎和器重,那些人再怎麼樣,也要按照規矩法令來,犯不著為了二兩銀子,得罪一個未來的官員。
這點數,他們還是有的。
“那就好。”
喬老頭又想到喬家的那些族親,暗暗嘆了一口氣,在這個關頭上,他也做不了什麼了。
半夜大用和大猛回來了,他們按照喬鐮兒的交代,把那些劍藏在阿大他們住的那個廢院裡。
“怎麼到現在才回來。”喬老大問。
“我們把那些柴堆都抱開,挖了一個坑,把劍放在下面,又填平,把柴火重新放上去,壓得嚴嚴實實的。”大猛說。
整個夜晚,大田村徹夜未眠,到處都透著匆忙和緊張,村子裡的狗,彷彿也感受到了這種氣息,吠叫了一個晚上。
天快要亮的時候,還有人舉著火把抬著糧食上山。
喬鐮兒搖頭,如果有一兩家三四家這樣藏糧,那或許還藏得住,可是家家戶戶這樣幹,那等於告訴那些徵糧的人,直接去山上搬糧。
甚至是全搬,比放在家裡還要被拿走更多。
“奇怪的是,我們經過路上方的時候,看到宋家院子裡沒有打燈,也沒有火把,好像一家子都睡下了,一點也不擔心,來回都這樣。”喬大用說。
大猛:“按理來說,宋老婆子這麼吝嗇摳門,她應該比誰都緊張才對,難道是他們家早就把糧食銀子都藏好了,但就算是藏好了,又怎麼能睡得那麼安心。”
別家都坐立不安的,有人在院子裡坐著,有人走來走去,還有人在哭。
可是宋家,卻透著一種詭異的平靜,好像天塌下來,都跟他們家無關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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