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多歲的老伯他照打,七八歲的小女娃子他照殺。
他宋老三能做到這個位置,絕不是什麼善類。
喬家人個個面露驚恐,村裡人也是嚇了一大跳。
趙里正趕緊求情:“宋校尉,她還小,不懂事的,多說了一句,你就饒了她吧,我不讓她再說就是。”
“這麼小就這樣反骨,長大了還得了,不如殺了以絕後患。”
說著腳步移動,一劍就朝喬鐮兒刺來,毫不猶豫。
喬家人睜大了眼睛,只覺得世界都靜止了,他們拼盡全身的力氣衝了上來。
可是,他們的速度,完全無法阻止。
“宋老三,你別造孽,這是你的女兒鐮兒啊。”喬雲妮慘白著臉,撕心裂肺喊了一聲。
“我的女兒我照殺。”宋老三殺興正起,快速說了一句。
他手上的快劍斜斜劈過,就要切斷喬鐮兒的半個脖頸。
喬鐮兒閉上了眼睛,沒有一絲一毫的懼怕和退縮。
她的腦子裡快速掠過一個念頭。
她錯了嗎?
為弱者發聲,站在正義的一邊,她沒錯。
今日我若為了自保而冷眼,它日禍降臨到我的頭上,又有誰能夠為我聲張?
如果沒有火光,為這些深陷泥濘的人亮起,那我願意為大家點燈,我願意燃燒自己。
如果她真的死了,希望她的流血犧牲,能讓這一次橫徵暴斂收斂一點。
村民們都掉下了眼淚,喬家蓋起了大院子,馬上要住進去,他們家的糧食也幾乎都賣光了,帶不走什麼。
喬鐮兒有的是賺錢的本事,就算銀子被徵走,後面還會有源源不斷的財富。
可是她卻站了出來,她這是為了大家的一口溫飽而獻祭啊。
村民們都跪了下來,不斷地求饒。
可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一幕的到來,什麼都不能做,士兵拔出劍,擋住了他們,擋住了發瘋的喬家人。
喬家人和士兵打了起來,亂成一團。
他們一個個紅著眼睛,男人女人,老人小孩一起上陣。
會拳腳的男人們衝在最前面,那些拿刀劍的,竟然還打不過他們。
但又有什麼用。
曲監頭看著這位即將喪命的女孩,只覺得越看越眼熟,他突然想起來了,那天吃到的,那種叫草莓的果子的味道,甜甜的,像溪水一樣清澈,又帶著花瓣掉落的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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