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畢竟四十出頭,剛剛接過閣主的位置,管家已經六十來歲。
管家道:“小的憑著多年的經驗,以為如果是演戲,這也演得太真了,僱主身上的害怕,像是從骨子裡發出來的,隔著距離都能感受到她散發的寒氣,這件事,怕是另有玄機。”
柳尚回憶了一下,也是覺得,僱主更像是真真實實的恐懼,出門去渾身都在打哆嗦。
“那你覺得,是怎麼回事。”
管家俯下身來,壓低了聲音:“只能用天意來解釋,以後關於飛鸞郡主的任務,我們碰都不要碰。”
“這一次,是僱主倒黴,說明老天給了我們機會,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柳尚神色沉吟:“這飛鸞郡主,居然有這麼神奇。”
“可不,十幾歲就立下赫赫軍功,又從縣主到郡主,不是天命之人,哪裡會這樣耀眼。”
喬鐮兒聽著二人把自己一頓誇,摸著下巴,半個月前才想要殺他,現在反倒誇起她來,還挺有意思。
她又到了韓貴妃的宮殿裡。
眼下的時節在向春日過渡,哪怕天氣已經轉暖,韓貴妃卻只覺得渾身冷透。
她蜷縮在軟榻上,身上裹了好幾條厚厚的毯子,旁邊密密圍著一圈火爐子,加滿了炭火。
即便如此,韓貴妃還在喊冷。
“冷,好冷啊,把火加大一點,把那兩扇窗子也關上。”
“娘娘,這炭火燒多了有毒,要上出去才安全,不能再關窗了。”周嬤嬤說著,又讓下人提來兩個火爐。
殿裡的下人已經熱得滿身是汗,個個臉頰紅熱,韓貴妃卻是一臉的蒼白,像是另一個世界的人。
“你們都出去,出去。”
韓貴妃一揮手,所有下人都退下。
然後韓貴妃朝周嬤嬤伸出手,周嬤嬤趕緊坐過去,握住她的手。
她心中也是害怕不已,不過是為了照顧韓貴妃,所以強撐著。
“你說,會不會是喬鐮兒變成了鬼,在一旁跟著我們,把我們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裡。”
“娘娘,那喬鐮兒是個活生生的人,怎麼可能是鬼呢,可能我們被厲害的人盯上了,對方的手腳又快,還會一些旁門左道之術,所以弄出了這麼一齣。”
“會是誰,那又會是誰。”韓貴妃的牙關磕碰著,雙目渙散沒有聚焦,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頭髮不知道什麼時候凌亂地披散下來,看起來像是一個精神失常之人。
“奴婢已經著人去調查,務必查出一個結果,給娘娘交代,好安撫娘娘的心情。”
“結果,會有結果嗎?這件事情就像是鬼做的一樣。”說著韓貴妃又是一個哆嗦。
她現在雖然陷入驚怕,但是神志大半都在,知道這種事情是調查不出什麼來的,畢竟充滿著詭異和離奇。
找殺手殺人,她以前不是沒有做過,都很順利,不像這一次,到處都透著不正常。
她聯想到喬鐮兒的身上,只覺得這個女娃子也像是一個鬼怪的化身,或者說她是被什麼附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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