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從哪裡得到的訊息。”
“已經悄悄傳開了,你才知道而已,像這種徵收重稅,關乎民計的事情,更像是鎮國公主有意讓人放出來的風聲,讓大家有個心理準備。”
“哎呀,要真是如此,鎮國公主也太狠心了,這裡怕是要被她攪得雞犬不寧,不指望她給我們帶來多大的福運,只希望她不要擾亂我們本就不算平靜的日子。”
喬鐮兒朝那兩個說話的人看去,是景琅州普通平民的裝扮,開始引起話端的那個人,也是滿目的憂心忡忡,看來他也是道聽途說,而不是有意散佈謠言。
他們懷著對未來生活的焦慮,還有對素昧蒙面的鎮國公主的一份恨意,從她的身邊經過。
裴時玖抱著手臂,看著那二人,一臉陰沉,但他知道,始作俑者不是他們,不好與這些人計較。
接著又走過來幾個人,也在議論這件事,個個義憤填膺。
“天殺的,給派了一個喪良心的來,雖然景琅州的知州不怎麼樣,但是也沒這麼為難過我們,這一來就來了一個閻羅王,不讓大家過日子,這和要大家的命有什麼區別。”
“還是等一等吧,鎮國公主還沒有來這裡,具體的措施法令也沒有頒佈,萬一是有人亂傳,還不知道抱著什麼目的。我聽說鎮國公主去了闕元州一趟,就把臺郡和宣郡的農事灌溉問題給解決了,真是這樣的話,是個有能耐,又會為老百姓著想的。”其中一個人思考著,看起來倒有些理智。
“恰恰相反,無空穴不來風,但是五倍的重稅,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真要逼急了,我們就拿著家裡的鋤頭,砍柴刀反抗,她鎮國公主再厲害,命也只有一條,誰要是能把她帶走,算是為咱們景琅州除害了,大夥給他立一塊功德碑。”另一人哼了一聲道。
裴時玖的眉目間浮起一絲惱怒,他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一時間,生出一種把這人撕碎的衝動,不知不覺就邁開了腳步,渾身的氣息冰冷肅殺。
就算是皇帝老子,也不能這樣說鐮兒!
喬鐮兒拉住了他,對他輕輕搖頭,道:“沒必要。”
跟這些人計較沒意思,也不過是為了生計奔波擔憂的百姓罷了,最重要的,是知道誰藏在背後敗壞她的名聲。
裴時玖眉心都要皺出印痕,他語氣冷沉:“會是誰做的?”
本來逛得好好的,這下子,一點心情都沒有了。
他恨不得立刻把那個人給揪出來,看清楚對方是什麼模樣,再把對方揍扁。
“這種小道訊息,對方能放,我們也能放。”
喬鐮兒道:“找些人手,到處宣揚,我要給景琅州免三年的賦稅,不管是畜牧稅,還是農事稅,以及商稅,人頭稅,各種稅和徭役,都免。”
她擁有足夠的財力,可以玩大的,她也耗得起。
“好啊,交給我來辦,每個郡縣都宣揚開去,保證十天之內,讓這些謠言都煙消雲散。”裴時玖介面,渾身充滿了動力。
為鐮兒解決麻煩,是他的使命。
“這只是空口承諾,怕是很多人不會相信,我要擬一道法令,拿去各郡縣張貼,讓宣傳有據可依,還要給百姓們送一些好處。”
喬鐮兒想了想:“現在進入冬季,每家根據人頭髮放棉衣,根據田畝發放明年播種的種子。”
有了法定政策,實打實的好處又送出去了,再難聽的謠言,也會被輕而易舉地撕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