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小姐又是連著好幾天沒有來了,明明你跟她說,要把當年你的陪嫁,全數給她做嫁妝,她對你還是這樣冷淡。”
嬤嬤在一旁,見壽光郡主看向院門的方向,眼裡帶著期盼,心中一疼,不免抱怨。
“孫媽,不怪書雪,她本來就是個性子冷淡的,並非對我存有什麼芥蒂,我相信她心裡面有我這個母親。”壽光郡主淡淡一笑。
比起來,她更後悔當初嫁給蔣中茂,到底是她愛蔣中茂更多,不然,她可以有更好的選擇,大婚後在夫君的面前,也就不會那麼清冷,在和韋氏的鬥爭中不斷消耗自己。
她有一兒一女,兒子天資聰穎,要是安然成長到現在,怕已經中了舉人,踏上仕途,成為京城新一代的郎官,可卻是這副模樣——
比起來,心智正常的女兒,多少讓她有些欣慰。
壽光郡主的眼裡浮起一抹恨意,她恨自己性子柔軟,沒有能力保護好後代。
可她現在人生已經走到盡頭,只能看著韋氏風光無限,還能如何呢。
孫嬤嬤欲言又止,終於還是忍不住說:“郡主,小姐在側夫人的面前,不是這個態度的。”
“她對側夫人很是親近,不知道的,還以為側夫人才是她的母親呢。”
壽光郡主的臉上頓時多了幾許失落,幾許緊張。
這樣的話,她何止從孫嬤嬤的嘴裡聽到。
甚至更早,她還親眼看到過,蔣書雪承歡韋氏膝下的樣子,書雪就依偎在韋氏的身前,臉上都是笑意,很是開心融洽。
韋氏拿了點心喂書雪,面上閃爍著慈母的光輝。
再惡毒的女人,在母性爆發的時候都大差不差。
她一直都知道,韋氏待蔣書雪很好,韋氏和她同時生產,可韋氏不走運,她的女兒出生以後就死了。
後來韋氏是看她的女兒,眼裡總有親近之感,還不斷派人送來東西。
韋氏送別的東西她不敢收,都是偷偷處理掉,但唯獨送給蔣書雪的,一直都沒有什麼問題。
蔣書雪也喜歡往韋氏的院子跑,久而久之,兩人的關係親密起來,從小到大,甚至蔣書雪在韋氏那兒待的時間要更多一點。
想到這些,壽光郡主只覺得心頭狠狠一刺。
作為生身母親,她不可能不計較這些。
她就想不明白,韋氏再好也是個外人,還一直跟她不對付,甚至蔣世景瘋癲,可能都跟她有脫不開的干係。
蔣書雪耳濡目染,不可能無知無覺,可是她對韋氏,顯出了不一樣的孺慕之情。
想想自己沒有多少日活頭了,壽光郡主看著那一輪太陽,只覺得無比的刺眼,雙眼竟然滾落兩行清淚。
她多麼希望,在生命的最後盡頭,女兒能夠時刻守在她的身邊。
喬鐮兒在一旁感慨,可憐的壽光郡主,殊不知你心心念唸的女兒,在幾千里之外的雲州,從小受盡磋磨。
到了晚上,蔣世景帶著一身酒味進入房間,衣服都沒有脫,就這樣昏昏沉沉地睡下。
他這樣的狀態,正好方便喬鐮兒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