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在夢中,可對方說的話,卻是真真切切響在耳邊,彷彿就在現實裡一樣。
“不,不可能,書雪一出生就在我的身邊,反而是韋氏的女兒一出生就死了,她膝下無女,所以才對書雪這樣好,她就是惦記我的女兒。”
喬鐮兒哼了一聲:“生產後總有虛弱的時候,你懦弱無能,身邊的人又不得力,女兒被人不知不覺換了也很正常。”
她是發自內心鄙視這樣的母親,要不是不想壽光郡主這麼快就死掉,那麼多的陪嫁白白便宜了蔣書雪,她是不會多管的。
那些陪嫁,本該是小嵐姑娘的。
壽光郡主渾身發抖。
太真實了,這個夢太真實了。
馬上想到這是夢,既然是夢,她可以大膽一點,問出更多資訊,然後再去查證。
反正夢就是離奇,最後就算證明那個聲音在說謊也沒什麼。
“你說我的親生女兒被韋氏送走了,送去了哪裡?她又叫什麼名字。”
“送到了雲州,下梅村,叫做葉巧,當時是韋氏身邊的婢女殷氏負責做這件事情,殷氏良知未泯,動了惻隱之心,一直留在葉巧的身邊照顧。”
壽光郡主想起來了,十八年前,韋氏身邊的確有一個貼身婢女,莫名其妙消失不見,有人說是被打發回老家了,一個婢女而已,也沒有人真正在意,所以誰都沒有深究下去。
她看到屋子裡面有紙和筆,趕緊衝了進去,把聽到的訊息都記下來。
她知道夢裡帶不出東西,但是寫一遍可以加深印象。
等到寫完了,壽光郡主拿著筆,看著紙上的內容愣怔。
她一遍遍默唸著紙上的資訊,生怕有哪裡忘記。
“你的女兒實際上已經找過你了,想要來跟你認親,但她應該落到了韋氏的手上,中了毒,失去了記憶,她身上的毒素已清,只是還沒有想起來事情,現在又回到了下梅村。”
壽光郡主又突然想起,就在幾個月前,聽說韋氏那邊的院子收留了一個年輕女子,韋氏好吃好喝地養著,就差點當做親生女兒看待了,她也沒有在意這件事,後來,那個年輕姑娘又不見了,再也沒有人提起。
原來那竟是她的女兒葉巧嗎?她上門來尋她,她卻完全不知道。
都怪她自己無能,內宅大權掌握在韋氏的手上,一切眼線耳目都是韋氏的人,所有的訊息都被阻截,她隱約聽到的風聲,就是她女兒的一場災難啊。
壽光郡主悲慟地大哭了起來。
還以為至少保住了女兒,原來寵愛了多年的女兒也不是他的,她的女兒在鄉下受苦。
哪怕這個夢很可能是假的,但現在她身在其中,混混沌沌又分外清醒,有一種切身體驗之感。
喬鐮兒嘆了一口氣,壽光郡主雖然出自祿親王府,但她是作為溫婉的內宅夫人培養起來的,根本沒有多少爭鬥的本事,她護不住自己,也護不住一兒一女。
這到底是祿親王府的失策。
身在高門貴胄之中,怎能沒有防備之心和較量的手段?
壽光郡主身體虛弱,哭著哭著就暈睡了過去。
喬鐮兒把她放回床上,又把她寫下的東西塞在她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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