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光郡主的手指僵了僵,沒有再勉強,尷尬一笑就垂下手來。
“書雪,娘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
“娘,你問吧,我是你的女兒啊,你有什麼話直接說,何必跟我這麼客氣呢。”
壽光郡主看著蔣書雪:“你還是嬰兒的時候,是娘抱在懷中,用自己的母乳餵養長大,府中不缺乳母,可娘要親自餵養你,你是孃的第一個孩子,娘疼你。”
“你的弟弟,娘都沒有這樣對他過。”
“你幾歲的時候,對娘也還算親近,可是隨著年紀增加,你對娘越來越疏遠,到底是你性子清冷,還是娘有哪裡對你不好。”
蔣書雪沒有想到,壽光郡主會說這樣的話。
面對壽光郡主受傷的,夾雜著殷切和困惑的目光,她並沒有半點感同身受,反而心裡面敲響了警鐘。
為什麼壽光郡主會突然來計較這些?那些陪嫁,是不是不想給她了?
不行,她不能看著這種事情發生。
於是,蔣書雪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雙眼通紅,又幹巴巴擠出兩滴眼淚,抓住了壽光郡主的手。
“娘,我知道您對我付出得多,是女兒不好,沒有盡好孝道,讓娘傷心難過了,娘現在身體不好,女兒要多多陪伴你才是,以後一定勤來,娘就不要多想了,女兒心裡一直是有您的。”
“女兒只是,只是近親者怯,正是因為太敬愛孃親,太重視孃親,怕過於熱情,有哪裡唐突僭越了去,讓孃親不開心,所以女兒才矜持一些, 並非女兒不在意孃親啊。”
說著捂著臉,抽抽噎噎的,看起來好不委屈傷心。
這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發自肺腑,壽光郡主從來沒有見過女兒這個樣子,她的心一下子變得柔軟似水,裝滿了可憐之意,是啊,哪裡有女兒不親近母親的呢,一個夢而已,就讓她想這麼多,是不是有點對不住女兒了?
壽光郡主對蔣書雪好一陣安慰,好不容易,才穩住蔣書雪的情緒。
蔣書雪在這裡待了好一會兒,陪壽光郡主吃過午飯,這才離開。
一走出院子,她的臉色就冷沉了下來。
“演戲真累呀,浪費我這麼多的時間,不過她都要死了,做一做戲能得到這麼多好處,我倒也不虧。”
和蔣書雪之間的關係似乎親近了不少,可壽光郡主的腦子裡,還在不斷想起昨天晚上夢見的內容。
不管是真是假,她都要先查一下,這種事情,要讓完全信得過的人去做。
可是她這院子裡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被韋氏收買,是斷斷不能託付的。
壽光郡主想到了自己的孃家,祿親王府。
她先找一個藉口回去孃家,說是身體不好,恐來日不多,不能再見爹孃幾次。
挑好一些禮物,壽光郡主乘坐馬車到了祿親王府。
祿親王在宮裡陪同皇帝議事,王妃和女兒一番噓寒問暖。
不過是小半個月不見,女兒似乎更加虛弱了,王妃忍不住偷抹起了眼淚。
“母妃,你的身邊有沒有特別信得過的人。”壽光郡主突然低聲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