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世景雖然警惕,也只帶了兩個人,因為他看了一下帖子上的字跡,正是鍾公子的手筆,再不管怎麼樣,鍾公子也不至於實名害他吧,這不是落人把柄嗎?
這桌上的茶點和酒他倒是沒有動。
但他總覺得,鍾公子的身上,透出一種不對勁的感覺。
再打量了一眼這亭子四周,他笑了笑,欲將起身來:“既然殘棋已解,姐夫,不如我們去賽馬吧。”
馬上又被鍾公子按坐下去:“世景何必這樣著急呢,喝上兩杯,藉著微醺馳騁,更是一種快意呀。”
蔣世景沒有執拗,手指隨意搭在杯口上,這種帶著褻瀆的舉止,表明他並沒有喝的意思。
“我才初愈,不宜飲酒飲茶,不如和姐夫好好下一盤?”
“好啊。”鍾公子爽快地答應下來。
一邊下棋,鍾公子一邊饒有興致地聊天,從朝堂到京城軼事,試圖將蔣世景帶到一種沉浸的狀態。
下到一半,眼看著蔣世景是完全放鬆了,那些影衛躬身勾背,藉著矮樹的掩護,無聲無息地朝這裡摸來,轉眼之間,就往前行動了一大段距離。
蔣世景帶來的兩名隨從,在自顧自聊天,偶爾看一眼四周。
半空寂靜,沒有一絲風,但一名隨從看到一根枝條晃動了一下,他立刻警惕了起來,收斂起了臉上的笑意。
默不作聲,給同伴遞了一個眼神。
二人盯著那個方向,按住了腰間的佩劍。
眼看已經暴露,而且離亭子已經相當近了,那一隊隱衛現出身來,以風馳電掣的行進速度,包圍住了亭子。
其中分出幾人,跟兩名隨從打在了一起,一時間刀劍交擊,半空氣息變得肅殺。
蔣世景手上的旗子還沒有落下,冷銳的目光,看向亭外突然發生的情形。
“姐夫,這些不會是你帶來的人吧。”
鍾公子故作驚訝:“世景誤會了,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這裡畢竟是郊外,這些人怕是來劫財的吧。”
圍住亭子的有十來個人,他們朝著亭子裡一步步逼近。
三面是水,除非能有極高的輕功,能夠掠過寬闊的潭面,要麼就是打敗這十幾名高手,不然死路一條。
鍾公子一身武功,但蔣世景這副身體荒廢多年,才剛剛恢復神智,哪裡可能打得過這些人。
轉眼之間,他帶來的兩名隨從就被殺死。
“世景不用擔心,只要我有一口氣在,不會讓他們傷了你毫毛。”鍾公子假惺惺地說。
然後拔劍衝入了打鬥之中。
他引過去一部分人,但是其他人,都朝蔣世景圍過來,面上一片殺氣,不留餘地。
蔣世景一步步往水邊退,直到退無可退。
他知道自己就是被鍾公子算計了,可沒想到鍾公子竟然實名殺他,也太膽大包天,而且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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