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多麼希望,這只是一場誤會。
畢竟,距離大婚也才那麼幾天的時間了,馬上就要下喜帖。
蔣書雪慌里慌張跑出蔣家,去鍾家找鍾公子,被告知鍾公子還沒有回來。
“怎麼還不回來,大禍臨頭了。”蔣書雪在鍾家門口跺腳,喃喃自語。
鍾家下人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蔣家小姐還沒嫁過來呢,就跑到門口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這是大家閨秀該有的操行嗎?
蔣書雪遠遠看到蔣家的馬車來了,還是蔣大人經常乘坐的那一輛,知道蔣大人興師問罪來了,畢竟是鍾公子邀請蔣世景,總能找到些蛛絲馬跡。
她顧不上關心鍾家下人的眼色,沿著大街跑,跑到鍾公子回來的必經之處。
蔣書雪翹首以盼,緊張得臉色發白,手都在發抖,一陣陣冷汗從後背冒出來。
馬車抵達鍾家門口,蔣大人已經調整好了狀態,看不出什麼情緒來。
蔣世景的命是保住了,這是讓他最心安的地方,現在,是弄清真相,為兒子討還一個公道。
鍾大人有些意外地迎出來,因為蔣大人來訪,並沒有事先打招呼。
不過,兩家都要結成姻親了,沒必要過於拘禮,不然未免顯得生分。
“蔣大人,快請大廳坐。上最好的茶水。”
蔣大人看鐘大人的樣子,對方似乎完全不知情。
他也沒有顯露出自己的不滿,道:“有件事情,我需要問一問鍾公子,唐突叨擾,見諒。”
雖然蔣大人瞧不出臉色,但他渾身的氣息,卻透著一股凝重。
這讓鍾大人隱隱不安了起來。
他對蔣大人拱手:“就不知是什麼事,讓蔣大人如此掛心,還請蔣大人告知,也好讓我為蔣大人分憂,犬子的事,也是我這個做父親的事。”
蔣大人面上有些澀然,擺了擺手:“此事鍾大人也怕是被矇在鼓裡,還是要當面問清,我且和鍾大人吃茶等著吧。”
鍾大人低頭啜飲了一口茶,心裡面祈禱著,鍾晉澤千萬不要闖出什麼禍來,大婚在即,不能有半點閃失啊。
鍾家就等著蔣書雪帶來的嫁妝填補窟窿了——蔣家是鍾家的救命稻草。
收拾好了場地,鍾公子回來了,一路心中踏實,雖然也有不安,不過等蔣世景死無對證,蔣家放棄追查,他就可以完全放下心來了。
想到那潑天的陪嫁,鍾晉澤只覺得天分外的藍,陽光分外的燦爛。
“今天不走這條大街了,走西二街,看一場戲再回去。”
於是,蔣書雪等得脖子都伸長了,都沒有看到鍾公子的身影。
事成以後,鍾晉澤應該會很快回來,畢竟留得久了,夜長夢多。
難道他那兒出了什麼變故?
蔣書雪只得騎上馬,往東郊白馬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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