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用婚姻平息紛爭,是歷朝歷代每一任皇帝都喜聞樂見的事情,這一百多年來,為了平息沿海的禍亂,朝廷耗費了不少人力物力,最主要還是兩個字:心累。
由於隔海的緣故,每一次東扶國派來的船隻,人手都不算多,要打擊下來也沒有多難,但正因為如此,東扶國基本實力得以儲存,每年都有餘力進犯。
現在,東扶國主動丟擲了誠意,百年第一次派使臣來訪,還透出選婿的訊息,只要靈毓公主選出中意女婿,兩國之間將會迎來和平。
實際上,大澤國並不怕一個隔海的島國,只是北部,西部,南部都有治邊的壓力,如果東部安靜,等於留了喘息的餘地,當然是好事。
所以,就算不爽了多年,天家還是準備了隆重的迎接儀式,給足了對方面子。
宮中設定大宴,除了重臣在列,皇室的皇子,親王的世子,還有高門的貴公子都在列。
靈毓公主不算多麼美麗,但儀容高貴,透著無上的威嚴,她始終面無表情,話也不多,給人一種不易接近之感。
大宴中央,歌舞雜耍,樂曲彈奏,一場接著一場,盡顯大國氣象和風範。
皇帝說著場面話,靈毓點頭致意,偶爾回幾句,目光無意落到寶座下側,一名女子的身上。
對方也是盛裝打扮,雖然身在大宴的場合之中,卻像是置身事外,面上淡漠。
但坐在這個位置上的,絕非尋常之人。
而且女子的身上,隱隱透著一種九山崩於前而不改的氣勢,彷彿不管發生了什麼,都不足以動搖她的意志,她都能輕而易舉化解。
這是一種基於實力的篤定,一種穩操勝券的沉靜。
細瞧年齡,似乎也才十六七歲而已。
靈毓公主來了興趣,問道:“坐在皇上下首的這位,莫非也是大澤國的公主?”
而且應該是皇后嫡出,但問題是,大澤國男尊女卑,要說坐在這個位置的,應該是位尊崇的皇子才對。
皇帝哈哈一笑,驕傲地介紹道:“這是大澤國的國寶,鎮國公主,雖非朕親生,卻勝似親生,鎮國公主不管是農桑治田,水利溝渠,還是行軍排陣,都頗有心得,且行之有效,大澤國上下,無不知道鎮國公主的名聲,無不敬仰鎮國公主。”
喬鐮兒對靈毓微微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靈毓有些驚訝,大澤國居然會有這樣的奇女子,她是東扶國的嫡公主,最受父王和母后的重視,從小也學習了很多東西,涉及方方面面,用在實際中,為東扶國解決了不少麻煩,也有才智無雙的美譽。
她從小就覺得,她是獨一無二的,這天底下的女子,都是被困在家宅之中,為那些雞毛蒜皮之事計較的蠢貨,但是她不一樣,她是個真正有用的人,擁有廣闊的天地。
這是最讓她感到自豪的地方。
現在看到大澤國的鎮國公主得到如此崇高的讚譽,皇帝還把她置於親生的公主和皇子之上,她總覺得,對方壓了自己一頭。
“如此說來,鎮國公主還真是懷有過人的才能,以後還望多多指教。”
靈毓微笑。
“我也要向靈毓公主多學習。”喬鐮兒道。
“朕隱約聽到一些風聲,不知道是不是謬傳,若是唐突,還請靈毓公主不要計較啊。”皇帝頗有興致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