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弒殺生母,不剩一絲一毫的良心,我不過是替天行道罷了。”
宋瑞兒只覺得大團大團的鮮血在他的腦海裡蔓延,矇蔽了他的雙眼,讓他一時不能思考,差點暈厥了過去。
他很清楚,喬鐮兒一旦下手,他的這隻手,即便再用別的良方,功能也要折損大半。
他好不容易熬出頭來,他的殿試,他的前程,難道都要毀在她的手裡?
“你,你……”宋瑞兒指著喬鐮兒,一口鮮血吐出來,摔倒在了地上。
喬鐮兒吩咐店裡的夥計:“扔到對面的街道上去。”
不要影響懸壺醫館救治傷患。
幾個高門貴公子在大街上閒逛,看到街邊躺著一個人,一些行人圍著,指指點點,可是誰也不敢上前。
萬一有人故意把一個有問題的人放在街邊,誰要去扶起來,就說是誰撞倒的,說不定要賠個傾家蕩產。
這種訛人碰瓷的事情,在京城並不少見,因為這裡有錢人多。
但是這些高門貴公子不怕,他們權大勢大,不是一般人敢訛的。
所以他們就抱著一顆好奇的心,走近了看情況。
“柳兄有沒有覺得,這個人好像有點眼熟的樣子。”
那個被叫柳兄的人,搖著手上的摺扇,一邊端詳著蜷縮在地上,背對著眾人的人。
“看身形是熟悉,莫非是我們認識的人。”
另一位公子說:“那就看一個究竟。”說著要去把人給掀過來。
他被一個張姓公子攔住了。
“李兄,不著急,不如我們來打一個賭。”
“我覺得我們認識的人,不可能這樣狼狽,就這樣躺在大街上,多狼狽多丟面啊。”
“如果是認識的,你們要把身上值錢的東西給我,如果是不認識的,今天的酒樓,戲園子我全包了,如何?”
宋瑞兒現在迷迷糊糊的,但是聽到這些聲音也知道,是他的那些好友。
屋漏偏逢連夜雨,竟然會在這樣的情況下遇到他們。
他就想不明白,最近他怎麼這樣倒黴?
不想讓他們看到他這副樣子,他用盡吃奶的力氣往前爬。
那個姓柳的公子往前走兩步,用力踩住了他的手腕,偏偏還是骨頭斷裂的這邊,疼得他齜牙咧嘴,冷汗直冒,清醒了五六分。
他愈加把臉往下埋,咬著的牙關都在顫抖,一時間,想死的心思都有了。
“賭就賭,我覺得不是我們認識的體面人,應該是那些巴結討好我們的,身份有些上不得檯面的,但也算是認識,願賭服輸。”姓柳的公子說。
他們把賭注拿出來,給張姓公子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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