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恨喬鐮兒,還恨這些拜高踩低的人,他們可不是真心關心他的手,而是怕他們的賭注落空。
他們本來就鄙視他的出身,如果他殿試真的發揮不好,他們只會毫不留情嘲笑一番,然後轉身離去。
想到這裡,宋瑞兒心頭一陣恐懼。
找到一家看起來不錯的醫館,他沒有忙著進去,而是問一個路過的人。
“請問,這家醫館子開了多久了。”
“十多年了吧,裡面有好幾位坐診的老大夫,醫術頗為高明。”路人說道。
十多年,喬家來京城才小几年,宋瑞兒放心地進去了。
一個老大夫拿起宋瑞兒的手看了看,臉上出現了凝重的神色。
“小兄弟,你這手似乎有點嚴重啊。”
“只要能治得好,你開多少的價都可以。”宋瑞兒道。
“現在不說這個問題,小兄弟,你忍著點。”
老大夫捏了一下手腕,捋著鬍鬚做出判斷:“骨頭斷裂,只剩下三成相連。”
“什麼,不是已經癒合得差不多了嗎?”宋瑞兒聲音陡然大了起來。
“小兄弟,你這手是什麼時候受的傷。”
“半個月前。”
“這半個月,居然沒有一點起色,你沒有去看大夫,沒有用藥?”
宋瑞兒一時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而且你這手腕的顏色很不對勁。”
老大夫又用銀針刺入,銀針很快變黑了,他給手腕放了血,分別滴在幾十種粉末上,觀察反應,最後他搖了搖頭。
然後他去另取了一板藥粉來,這是用來測試罕見毒的。
他的神情越來越沉,無可奈何嘆了一口氣。
“是中毒了,至於中的什麼毒,抱歉我這裡無法查驗,也就無法給你對症下藥,我先給你開常規的,用來抑制毒性的藥,你再去別的醫館看看吧。”
宋瑞兒拎著一包藥,失魂落魄走了出去。
後面傳來老大夫的困惑:“奇怪,我從醫三十餘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無法判斷的毒藥。”
宋瑞兒知道,眼下他這樣的情況,只能去找喬鐮兒。
任何人都救不了他。
可是他恨透了喬鐮兒,恨不得把她碎屍萬段,又怎麼會願意去求她?
但如果這隻手毀了,他這輩子也就沒有多大的指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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