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瑞兒想不通,只覺得頭痛欲裂。
等到黃昏時分,他看到手腕上的黑色,好像往手臂蔓延了一寸。
這似乎在警告他,不能再等下去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宋瑞兒倉惶走進一家醫館。
聽他說要切斷右手,裡面的大夫都嚇了一跳,可是當他們仔細檢視他右手的情況,發現真的只有切掉才保險。
“我看這毒素在蔓延,要是不切掉,這位小公子的命怕是保不住。”
“是啊,也不知道是什麼毒,不好對症下藥,也只能切掉了。”
這個時代有了麻醉湯,但效果不是很明顯,宋瑞兒幾次痛得暈死過去。
等他走出這家醫館子,外頭已經夜色沉沉。
他滿頭淋漓虛汗,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忍著極度的痛苦,拖著虛弱的步子回去住處。
右手已經變得光禿禿的,只剩下手臂切斷處,用布包裹著。
未來已經變得一片迷茫,現在就連恨都沒有力氣去恨了。
宋瑞兒現在不願意去想喬鐮兒,以後怎麼辦,才是他首要考慮的問題。
住處是一個四合庭院,本是一個姓劉富公子的私人宅院,給宋瑞兒免費住著。
這幾年來,宋瑞兒早就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所有。
不過這一次他回來,踏入大廳,卻發現劉公子正坐在太師椅上喝茶。
“回來了。”
劉公子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漠然。
這一眼,正好落在他光禿禿的右手上。
宋瑞兒心一涼。
以前哪一次劉公子見到他,不是一副討好親切的態度,會迫不及待執著他的手,噓寒問暖。
因為劉公子家只是富戶,京城權貴遍地,富戶就矮了一截。
劉公子考了幾年的舉人都考不上,現在已經三十歲,只能把希望寄託在他的身上,希望哪天他飛黃騰達帶他一把。
所以,劉公子不僅僅給他提供住處,還給他提供銀錢,以及服侍的下人,讓他衣食無憂,安心備考,以待哪天踏入仕途。
可以說宋瑞兒的順利,跟劉公子的幫助有很大關係,劉公子是對他支援最多的人。
但是現在,宋瑞兒知道,這一切要改變了。
宋瑞兒拼命擠出一抹笑容:“劉大哥,大晚上的你怎麼來了,有什麼事,讓下人來說一聲就好,何必勞煩你親自跑一趟。”
劉公子笑了笑:“聽說龐公子的手受傷了,我過來關心一下,不過,我看這不僅僅是受傷,而是已經廢掉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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