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瑞兒啊,為了表現你的誠意,你就寫一封保證書吧,大家也好心安。”
宋瑞兒皺眉:“這種事情,應該相互信任,寫了保證書,倒像是你們強迫我。”
“堂弟,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們哪裡強迫你了,如果你真心要給我們託底,一封保證書而已,又怎麼會不願意寫呢,你連讓大家放心一點,都不肯嗎?”宋杜鵑說著搖頭。
緊接著,宋廣田,宋廣地,還有其他宋家人也圍上來了,七嘴八舌地要求宋瑞兒寫保證書。
宋瑞兒的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他很後悔,他就不該招惹這家人,現在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而惹禍上身。
“你們都這個樣子,那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請離開我的院子,我沒有對你們負責的義務。”
宋家人的臉也垮了下來。
宋杜鵑笑了,無所謂地往牆上一靠。
“好啊,那我們現在就去找禮部,吏部,說出貢士龐佑的真實身份,說他一路都在弄虛作假,說他這樣做是為了擺脫家人,不負責任,不仁不孝,看看到時候,他會不會被從榜單上除名。”
宋瑞兒感到一陣眩暈感,熱血衝上腦門。
他的手指拼命掐著掌心,用疼痛的感覺保持清醒。
到這一步,他不想寫也得寫了。
先穩住這家人,先穩住他們,死人不會開口說話———
他這樣安慰著自己。
宋瑞兒蒼白的臉上,又強行擠出一抹笑容,比哭還要難看。
“好,我寫,我給你們保證,咱們相互成全。”
準備好筆墨紙硯,宋瑞兒一個字一個字寫下來,每寫一個字,他心中的恨意就上漲幾分,到最後無以復加。
今日所承受的屈辱,他一定要加倍索回來。
本來想著一包藥把這家子毒死,一了百了,但他們如此逼迫他,他不會讓他們死得輕易。
宋杜鵑觀察著宋瑞兒的臉色,她能感受到宋瑞兒順從之下的恨和怨,心裡面默默地想,拿到保證書還不算,以後都要小心一點,免得被這小子報復。
“寫好了。”宋瑞兒把保證書拿起來:“你們誰識字。”
宋家人都看向宋杜鵑。
這個家裡,宋杜鵑倒是識字,因為她聽說,喬鐮兒一身的學識, 是從村子的義學堂,還有鎮子上的私塾聽來的,所以她模仿喬鐮兒的做法,經過幾年的積累,常用字基本上都掌握了。
宋杜鵑把保證書看了三遍,沒什麼問題,就收了起來。
“我們還要做一個約定。”她說。
宋瑞兒的臉抽了抽,儘量用平靜的語氣道:“堂姐,你還有什麼事。”
這些字眼,他是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額頭上的血管都憋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