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瑞兒的眼裡,是那種熟悉感,還有排斥感。
就是被母親放棄的孩子,會有的神情。
“堂弟,你不要再裝了,你對這些字眼有反應,說明你就是宋瑞兒,這是千萬抵賴不了的。”
宋杜鵑道:“堂弟你真會做人,我們一大家子來到京城,你先認出我們,卻不肯告知你的真實身份,想把我們都甩給喬鐮兒。”
“可是你對宋家的責任呢,難道你一點都不想承擔嗎?你連中秀才舉人貢士,卻連這麼一點仁義禮信都沒有,你讀的這麼多書,都讀去哪裡了?”
宋瑞兒見宋杜鵑把這鬼點子用在她的身上,氣得咬牙切齒。
“是啊瑞兒,你六親不認,也不怕封官的時候,有人用這樣的理由,把你扯下去,到時你的所有辛苦就白費了。”宋廣地一臉得意地說,他的臉顯得更加猥瑣了。
“你們聽好了,我不叫什麼瑞兒,我叫龐佑,戶部登記,詳實可查,不是你們隨便誣陷我就能誣陷的,也不是你們隨意攀親戚就能攀得上的,這世上沒有那麼多的好事,你們自求多福吧。”宋瑞兒語氣強硬。
他不能認下這家子,不想被這一大窩纏上,他以後都不要想好受。
宋福生仰天長嘆:“唉,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大哥,你就剩這麼一個孫子了,你在天有靈,看到他即將飛黃騰達,卻這樣對待你的親兄弟,他的叔公,還有叔公身後一大堆走投無路的家人,不知道你會不會因此感到心寒。”
“到底是我沒有教好瑞兒,以至於他長大,都不剩多少良心了,我對不起你啊大哥。”
說著說著,竟然老淚縱橫。
吳氏也是雙眼紅通通的:“瑞兒,難道你忘記了嗎?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周氏也道:“你還吃過我幾口奶。”
其他人要麼在抹淚,要麼在埋怨宋瑞兒不仁不孝,要麼是帶著乞求,要他對他們負責。
宋瑞兒看著這樣的情形,在他的預想裡,這一幕應該發生在喬鐮兒的面前才對,怎麼反而在他的眼前上演了?
他氣得胸口血腥氣翻湧,差點沒一口活血吐出來。
“跟你們說了,你們認錯人了,我不是什麼瑞兒,還請你們立刻就離開,我看在你們是老鄉的份上,幫了你們一次,結果你們自己不中用不爭氣,認不下喬鐮兒這門親戚,還反過來攀咬我,這就是你們的報答。”
“瑞兒,你就不要再演戲了,我們知道你就是。”
宋齊土嘿嘿一笑,環顧著這個院子。
“雖然不大,房間也不多,但是一房擠一個屋還是可以。”
宋家人也懶得等宋瑞兒的承認了,紛紛去搶房間去。
“我要這間。”
“這間是我的。”
宋瑞兒站在院子裡,捏緊了拳頭,他的腦門陣陣發暈,但是他不敢真的暈厥過去。
免得一覺醒來,他連一點安身之處都不剩了。
宋廣田從正屋裡出來,道:“瑞兒,你雖然中了貢士,但是家中長幼有別,你要尊重叔公,這個正屋,以後就給叔公住。”
宋瑞兒的身體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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