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陪在她的身邊,為了她,寧願忍受這些枯燥和瑣碎。
這個十幾歲的少年,把自己一顆赤誠的心捧出來,毫不保留。
裴時玖被她看得臉頰微微發燙,她這樣的目光,撩得他的心亂蓬蓬的。
讓他忍不住,想要在她的臉頰上親上一口——
面對她,他愛慕帶著敬意,追隨藏著剋制。
他想過,什麼時候,他可以再大膽一點,她明白他的心意,京城都預設他們是一對,如果他冒昧,她會生氣嗎?會原諒他嗎?
裴時玖拿不定主意,可是他頭腦發熱,心一陣比一陣凌亂。
不知不覺,就俯下身來,眼眸幽深地注視著那雙晶亮曜黑的眼睛。
悶熱的空氣中,偶爾從潭面吹來幾縷清風,讓人心神愜意,少年的髮絲帶著一抹檀香,垂落到喬鐮兒的面頰上。
恍惚間,喬鐮兒沒有閃避。
或許他們這樣陪伴得有點久了,她也當做了理所當然。
噔噔噔。
水榭的木板樓梯被踏響,有人匆匆跑上來,越來越近。
某種幽微的氣氛被打破,裴時玖皺起眉頭直起身來,面上有懊惱慍怒之色,看向了來人。
是宋廣地。
宋廣地見少年目光冰冷,帶著一種強大的威迫,好像要吃掉自己,不由得一個哆嗦,在樓梯口生生剎住了腳步,身體猛地晃了兩下,差點像倒栽蔥往後面栽倒下去。
喬鐮兒不由得笑了。
“王福,你的遠房侄女帶來了嗎?”
“來了來了,就在下面,我正要跟鎮國公主稟報呢。”王福趕緊說。
“讓她上來吧。”
王福擦了擦汗,對下面招手。
裴時玖在一旁落座,端起涼掉的茶,渾身氣息透著鬱郁。
宋杜鵑上來了,低眉順眼,規規矩矩跪在喬鐮兒跟前:“民女拜見鎮國公主,鎮國公主千歲。”
喬鐮兒掃了一眼她的臉,比起別人來,宋杜鵑用的人皮面具更真實細緻,猶如人的真皮膚一樣,還有微小的絨毛,透出活人的血氣,如果不是她知道宋家人愛好這一招,就算仔細瞧,也是瞧不出來的。
而且,宋杜鵑用的人皮面具,薄如蟬翼,居然能很大程度改變五官的模樣,她還是很有心思的。
相反,像宋廣地和宋齊金,他們戴著厚重的麵皮,想要遮掩原先的五官輪廓,但好好打量,還是能看出五分相似來,而且麵皮假得有些厲害。
這就是為什麼,宋瑞兒做易容,要用蠱蟲把皮肉和骨骼蛀掉一部分,這樣才保險。
喬鐮兒沒有讓宋杜鵑起來,而是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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