簿子翻到了最後一頁,少年臉上露出了些許的失望。
沒有跟趙四說的那個蒙面人對得上的人。
裴時玖找來府裡的畫師,讓他按照描述,把畫像畫下來。
畫師很快就勾勒出來了,他道:“二世子,恕小人斗膽說一句,許多暗衛和隨從,根本就沒有露過面,查起來猶如大海撈針。”
“那也要查,只有把這樣的人揪出來,才能順藤摸瓜,查出他背後的人。”
裴時玖不會放過任何可能的機會,查了,還有機會,至少多一點機會,說不定,還能查出別的線索和秘密來。
他讓人把畫像印刷成幾十份,分發下去。
“晝夜不停地去查,不要錯過任何蛛絲馬跡。”
“誰先查出來,賞萬金。”
很快又過去了一個月,初冬的風開始刮過京城。
草木都凋謝了,高大的樹幹上,僅剩下稀疏的枯葉懸掛在枝頭,風一吹,一兩片打著旋兒,悠悠飄落下來。
喬府後院子一片蕭條肅殺的景象,湖潭上,籠罩著一層清冷的霧氣。
喬鐮兒立在潭邊,目光越過平靜的水面,彷彿能夠看到深處潛藏著的暗流。
霍修還是沒有找到,喬府的鋪樓完全空了,一天一天地等待,貨品始終沒有填補,客人們失去了耐心,不再來詢問,鋪樓門前,一片寥落。
克欽地那兒派去了不少人手,情況也對接上了,還算穩定。
景琅州,闕元州,她快馬來回幾次,很累。
喬鐮兒瘦了,寒風吹過她的身體,以前的衣裳顯得寬大,勾勒出同樣瘦削下來的腰身。
等了這麼久,那個人,始終沒有出手。
似乎露出一點痕跡之後,對方立刻隱藏得更深,很有耐心地,等著時間將這些許的跡象完全抹去。
不給她揪出他的機會。
“不要著涼了。”身邊有人柔聲道,將一件斗篷給她披上。
喬鐮兒看著來人,裴二比她更加清瘦,兩頰都有些凹陷進去。
她知道,他一直在調查,安插了不少眼線,甚至是天羅地網,只是始終沒有進展。
喬鐮兒撫著懷中的暖手爐,道:“會不會那個我們以為的人,根本不存在。”
“哼,沒來由地在喬記鋪樓前弄出這一遭,表面上看是訛人,反而更可疑。”裴二卻很執著:“我們一直在等著他的後招,我倒要看看,他能耍出什麼花招來。”
“真有這麼一個人的話,他未免太有耐心了,越是這樣的人,越難對付。”喬鐮兒道。
以前遇到的對手,幾乎都是急於求成,按耐不住的,所以她也收拾得很快。
“你我聯手,還能怕他不成,就等他露頭,給他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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