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臉上一震。
“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剛剛。”
皇帝深吸了一口氣,把百般無法形容的情緒給壓下去。
“他作為朕的手足,做出這種忤逆不道的事情,朕還沒有罰他,他倒死了一了百了,好,很好。”
“可皇上不覺得,這事有蹊蹺,既然燕王府裡有問題,燕王為何又要主動請纓,去搜查燕王府?”
那名小太監說完,感覺到一旁的祁公公似乎瞪了他一眼。
皇帝道:“或許燕王過於自信,覺得自己藏東西的地方,永遠不可能被人找到。”
又或者,純粹是燕王輸了。
想到這一種可能,皇帝沉默了下來,他知道喬鐮兒這個人有些特殊的地方,他也曾因此忌憚,可她從來不用這些能耐,在他的面前耍那些見不得人的心機,或者說對上有任何不敬的地方。
可見不去招惹她,她幾乎不會起計較的心。
如果燕王和喬鐮兒不對付,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難道燕王也和別人一樣,嫉妒喬鐮兒經天緯地之才?
喬鐮兒如果能夠做到不動聲色除去燕王,她這個人真的安全嗎?
而且,她以前安分守己,就代表將來也是嗎?
如果她一直在演戲,想等他放鬆戒備,來個猝不及防的一擊——
想到收到的靜樂公主寫的那封信,皇帝的眼眸一下子變得晦暗幽黑。
他相信,靜樂不會對他說謊。
靜樂隻身赴躂駑國和親,就是為了成為大澤國的內應,把那些難以獲知的訊息,送到他的面前來。
她這樣英勇無畏的精神,不可能會夾帶私心。
皇帝經過一番思慮,覺得燕王或許有問題,但並不證明喬鐮兒就是無辜,並不證明喬鐮兒就沒有起那些心思。
只能說,沒有從喬府搜到東西,喬府暫時安然無恙。
喬府,東暖閣裡,喬鐮兒靠在貴妃椅上,閉目養神。
裴時玖踏了進來,他的臉上帶著一抹涼意。
“真有意思,燕王圖謀不軌,畏罪自殺,皇上居然下令按照親王禮儀出殯,真是給了好大的體面。”
“畢竟是手足。”喬鐮兒淡淡說道。
“更重要的是,皇上在敲打我,敲打喬府。”
裴時玖在她對面落座,見她似乎有些頭疼,他探身過去,手指輕輕替她按揉著眉心。
“伴君如伴虎,你是不是在這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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