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忙活了大半天,全身都是熱汗,現在熱汗和冷汗混雜在一起,滋味極其的難受。
因為那一堆瓜子殼,林氏的神經己經緊緊繃成了一根弦。
而現在,那一聲嘆息,輕飄飄的,讓這一根弦差點崩斷。
嘆息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好像有人一首蹲在旁邊,冷眼看著他們所做的一切,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嘲諷,在心底裡發出一聲“嘖”的輕響。
林氏一下子剎住腳步,猛地拽住宋齊土的衣袖,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驚動了什麼東西。
“你聽到了什麼沒有。”
宋齊土晃了晃腦袋,使勁眨了眨眼,告訴自己,幻覺,一定是幻覺。
忙活了大半天,又累又餓,頭暈眼花,出現一些雜音也是正常的。
“肯定是忙久了,幻聽了。”
他頂著發麻的頭皮說,也是在對自己說。
“這裡根本就沒有人,別自己嚇自己。”
“走吧,這箱子太大就不抬了,咱們推著往山下去。”
宋齊土嘴上這樣說,心裡面卻也慌亂,那個嘆息聲雖然很輕,卻是明明白白傳遞到他的耳朵裡。
此地不宜久留。
二人推著箱子往下走,終於走得順暢一些了。
嘻嘻嘻,咯咯咯——
一陣女子輕盈的笑聲在頭頂上空響起,那笑聲清脆得像銀鈴搖晃,卻又帶著一股陰颼颼的寒意,彷彿不是從人的嘴裡發出來的,而是從地底下,從竹根裡滲出來的。
伴隨著這笑聲,吹過竹林的風聲更大了,就連竹葉都被扯下,在半空打著旋兒,飄飄悠悠的,就是不肯落下。
二人身上的雞皮疙瘩一下子冒起來了,汗毛齊刷刷地豎起,像一層毛刺一樣。
“娘呀。”
齊土雙腿一軟,像是被人抽走了骨頭,猛地打了一個顫,撲通一聲就跌坐在地上。
他想站起來,可兩條腿根本不聽使喚,抖得像篩糠一樣。
林氏則雙手抱緊,靠著箱子瑟縮著,牙關上下磕碰著,發出噠噠噠的響聲。
他們帶著滿心的恐懼,目光向西周搜尋著,可仍然是一個人影都沒有看見。
喬鐮兒撲哧一聲笑了,不管是嘆息聲,還是女子的笑聲,都是她播放的空間音訊,大風也是從空間裡吹出來的。
看到宋家人被玩弄得這樣狼狽,她心情很好。
“我在這裡躺了一千年,你們闖入我的地盤,盜取我的財物,還想走人,哪有那麼便宜的事情,你們這麼喜歡這裡,那就留下來陪我吧,嘻嘻嘻。”
這聲音在竹林裡飄蕩著,陰森幽怨,卻又帶著一種終於等到獵物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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