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太醫捋了捋鬍子,面無表情:“老朽行醫幾十年,手上有分寸,今天四少將軍不是見識過了?”
說著便示意紫蘿躺好,脫去外罩,只留裡衣,他要從背後施針。
前面捱了一針,後面還要挨針,紫蘿心生恐懼,這怕是喬鐮兒特意的吩咐吧?
她死死攥著衣領,看向喬小猛,目光裡全是哀求。
“紫蘿姑娘,給你施針是為了你好,你怎麼總是推三阻四?你做了幾年的丫鬟,粗活累活想必也做了不少,卻怕吃這點苦,不應該啊。”劉太醫臉色不好看了,帶上了嫌棄。
喬小猛猶豫了一下,握住紫蘿的手:“紫蘿,忍一忍,就施一會兒針,很快就結束了,為了快點痊癒,紫蘿就受點苦吧。”
“老夫還有別的事情要做,還請四少將軍把人按好,免得紫蘿姑娘掙扎,導致針頭偏了。”劉太醫冷冷道。
喬小猛只好不忍地照做。
針尖刺入穴位的那一刻,紫蘿整個人猛地一顫,像被雷電擊中了一樣,她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叫出聲,但身體卻抑制不住地發抖。
劉太醫下針又快又準,每扎一針都要捻轉片刻,那種痠麻脹痛混合在一起的感覺,比純粹的疼痛更讓人難以忍受。
紫蘿額頭上很快沁出一層汗珠,淚水混雜著汗水,順著眼角無聲地流進枕頭裡。
這一刻,她恨不得馬上去死掉。
等到將針拔出來,她以為終於脫離了今日的苦海,卻聽到劉太醫說。
“還有三針,接下來從前面的穴位下針。”
紫蘿閉著眼,指甲幾乎掐進喬小猛的手背裡,喬小猛心疼得不行,卻又不敢讓劉太醫停下來,雖然紫蘿看起來很煎熬,但施針之後,她臉上的血色確實會好上許多,咳嗽也會明顯減輕。
終於,最後一針拔出,紫蘿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整個人虛脫地癱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睜大的雙目渙散了許久,才漸漸有了神光。
“今日便到這裡。”劉太醫收拾著針具,“明日天一亮,老朽就來。”
喬小猛送劉太醫到院門口,轉身回來時,紫蘿已經撐著坐了起來,雙眼紅腫地看著他。
“小猛哥。”她的聲音沙啞,“我們能不能換個地方?這裡……這裡已經被人知道了,我待著不安心,因為我們兩個的事情,你和喬家鬧翻,萬一喬家人找來,要懲罰你,我自然是不要緊的,只是我擔心你……”
“不會的,鐮兒答應過我,只讓劉太醫一個人來。”喬小猛安慰她道。
“鐮兒說過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
再看紫蘿魂不守舍的樣子,他還是選擇了妥協。
“那好,等你好一些,我們就換。”
紫蘿垂下了眼皮,她不能每天都受這樣的苦,劉太醫每一次施針都讓她生不如死,她必須想辦法趕走劉太醫,換到一個徹底沒人知道的地方去。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喬家找不到喬小猛,只會更加氣憤恨怨,彼此之間和解的機會越來越少。
腦子裡轉過一個念頭,紫蘿嘴角邊勾了起來,是啊,對付男人,有一種最適合的辦法,保管洗不掉,說不清,百口莫辯。
尤其是劉太醫這樣的,七老八十了,就怕晚節不保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