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已經猜到永嘉公主要做什麼,可還是抱著一絲僥倖,萬一永嘉公主只是想考驗一下他的書法和模仿能力。
雖然昨天他對牧星河產生了惡意,但他現在清醒過來了,對付牧星河並不能解決他在職場上的失意,反而可能將他扯入無邊的麻煩。
“送回刑部,問責牧星河,他主審的案子,出了這麼大的紕漏,許多有疑點的地方未經查明,就拿來做證據,這是一個主審官該有的態度嗎?”永嘉公主理所當然道。
陸先生的臉色微變:“殿下,案卷上的改動雖然字跡逼真,但仔細查驗,還是能發現偽造的痕跡,屆時若刑部追究,甚至引起了皇上的注意,只怕,只怕——”
“刑部不敢追究。”
永嘉公主道:“本宮是公主,就算他們發現了破綻,也不敢說是本宮動了手腳,不然就是懷疑和汙衊公主,在打天家的臉面,更何況,本宮有辦法讓他們連查驗的機會都沒有。”
昨晚,她已經派人去那家鋪子,把那個老闆解決了,登記客人買藥的單子,也扔進了火爐裡。
其他幾個疑點,相關的人和物,她也讓人處理掉了。
乾乾淨淨,了無痕跡,鄧氏滅門案完全可以翻案,坐實牧星河的罪名。
陸先生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他拱手告退,走出書房時,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但他已經上了這條船,想下去也下不去了,只能祈禱,永嘉公主能夠順利,不然這把火也要燒到他的身上。
宋瑞兒踏入公主府,看到永嘉正在看一份案卷,他一掃上面的內容,頓時就明白過來,低下了眼去,裝作沒有看見。
心裡面卻暗暗得意,牧星河,喬鐮兒不用我出手,自然會有人來對付你們,你們要倒黴了。
“龐佑,你來。”永嘉公主對宋瑞兒招了招手。
宋瑞兒順從地過去,永嘉公主指了指案卷上的內容。
“你看,我都給你把事情辦好了,那個欺負過你的牧星河,連帶著喬鐮兒,都不得好過,等到牧星河的罪名一坐實,我就會把喬鐮兒也扯進來,還有整個喬家,一條繩索上的所有螞蚱,都得擼下來。”
宋瑞兒這才將目光落在案卷上,他像是發現什麼不得了的事情,臉色一變,趕緊連退兩步。
“公主這是在做什麼,使不得,使不得,鄧氏滅門案證據清楚,動了這案卷,豈不是給自己惹禍上身,公主千萬不要為了微臣冒險,微臣不過是受了一點點委屈,沒什麼大不了的,日子久了便忘了。”
“況且這種事情有失公義,公主不該弄汙自己的手。”
永嘉公主輕輕地笑了,握住了他的手。
“龐佑,你高風亮節,有原則有底線,所以受了委屈,只能默默吞嚥,你不屑於去使那些汙濁的手段,那麼就交給我來,我替你出這口氣。”
“可是這樣的話,我擔心你會有危險。”龐佑望著永嘉公主,滿眼的擔憂。
看到他這樣的眼神,永嘉公主就已經很滿足了。
“我這樣的身份,出了再大的事父皇也會護我,怕什麼,你只管等我的好訊息吧。”
永嘉公主吩咐下人準備馬車,前往刑部府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