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瑞兒沉默了一下,似乎有難言之隱,還有一種受挫的感覺。
他一向堅韌,不管遇到什麼難關,都不會讓他的心性沮喪。
所以看到他這副樣子,永嘉公主不由得心疼,俯身過去,抓住他的手。
“龐佑,我們就要成為夫妻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你有什麼委屈,一定要跟我說,我好歹是個公主,身後有父皇,我相信,絕大多數事情都難不倒我。”
宋瑞兒等的,就是這一句承諾。
他嘆了一口氣:“是啊,再有三個月,我就成為你正式的駙馬,有的事情,依舊埋在我的心底,如果一直不讓你知道,反而是對你的欺騙。”
永嘉公主聽到這樣的話,不由得有點緊張。
第一個反應,她生怕龐佑和別的女子有什麼瓜葛。
宋瑞兒看出了她心裡的想法,道:“你放心,你是我喜歡的第一個女子,也是此生唯一一個,最後一個。”
永嘉公主這才放了心,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
“那你快告訴我,你有何心結。”
一直以來,龐佑都沒有利用和他之間的關係,讓她為他做任何事,本來,她可以輕而易舉讓他的官職再升兩級,他卻不願意,說怕引人非議,人品何其的貴重和自矜。
而他為她付出了那麼多,她一直想要為他做點什麼,這種心情是很迫切的。
宋瑞兒的目光投向了喬家的門楣,鎮國公主府幾個鎏金大字落入他的眼中,極其的刺眼。
“你還記得嗎?我第一次成為主事,又因為一些原因被貶回了令史。”
“記得。”
“當時,這件事情是可以輕拿輕放的,偏偏喬家的女婿牧星河對我窮追不捨,要我對倒賣檔案的老吏之死負責,等到吏部尚書盧大人來了,便罰我降了官職。”
“牧星河?”永嘉公主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牧星河是京城有名的郎官,青年才俊,前途無量,她當然知道。
“他現在似乎到刑部去了?”
“是啊,後來皇上厚恩,讓我重新回到主事的位置,本來我想與牧星河討一個公道,誰知道他為刑部破案有功,被調去刑部,擔任刑部郎中,他倒是好了,拍拍屁股一身輕,我到現在,還因為被貶過官的事情,被吏部的同僚嘲笑。”
宋瑞兒說完,悶悶喝了一口酒。
永嘉公主皺起了眉頭,一臉的不悅。
“這個牧星河,身在官場,腦子竟然這麼轉不過彎來,一點餘地都不給你留,還讓他到刑部升職了,真是荒唐。”
“牧星河官運亨通,這樣的人,怎麼會是個心思魯莽的,他不是不給同僚留情面,只是對我是例外,他對我有意見罷了。”
“怎麼,你們前面有過過節嗎?”永嘉公主問。
宋瑞兒搖頭:“我和牧星河沒有恩怨,但是和喬家,鬧了幾次不愉快,牧星河又是喬家的女婿,極其疼愛他的妻子,所以對我有所針對,也是人之常情。”
永嘉公主的臉色已經是一片冰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