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不言,只是盯著她,整個刑部正堂裡只有永嘉公主壓抑的,膽顫的啜泣聲。
終於,皇帝開口了。
“念你是初犯,尚且沒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不重罰,但重罪可免,輕罪難逃,以儆效尤。”
永嘉公主抬起頭,眼中滿是乞求。
“從今日起,你回公主府閉門思過,沒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府門一步,為期一個月。”
“這一個月裡,你好好想想,到底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若再有下次,朕絕不輕饒。”
永嘉公主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垂下頭,低低應了一聲。
“兒臣……遵旨。”
等到皇帝的儀仗遠去,左良元才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有些虛脫,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雖然頗有把握,但面對的人是永嘉公主和皇帝,還是讓人步步壓力山大。
牧星河方才在一條街外的分衙裡辦公,聽聞訊息趕來,才發現皇帝已經回宮了。
左良元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星河啊,你今日可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牧星河拱手道:“多虧左大人周全,否則星河只怕難以脫身。”
左良元擺了擺手,苦笑道:“哪裡是我的功勞,是鎮國公主料事如神,她昨日便來交代我,說永嘉公主今日必定會來刑部拿人,讓我無論如何都要拖著,還說皇上會親自前來。”
他帶著欽佩道。
“鎮國公主好手段,調了案卷,又讓皇上往這裡來,一環扣一環,這樣的能耐,一般人望塵莫及啊,不然公主想要誣陷你,你不死也得被剜掉一塊肉。”
“是,鎮國公主向來算無遺策,左大人如此苦心地周旋,星河同樣感激不已。”
左大人哈哈一笑:“我這樣做,也是為了保全我自己,這種案子,雖然是你主審,卻有多人經手,包括我自己,也是其中重要一環,大家都好,都好。”
“本官感謝鎮國公主的謀算,不僅保了你,還保了所有參與審理此案的人。”左大人拍拍牧星河的肩頭:“好好幹,有這樣能耐非凡的妻妹,你此生,前途無量啊。”
宋瑞兒正等著永嘉公主的訊息,就聽說永嘉公主被禁足公主府,一應人等,不得探望。
“廢物。”宋瑞兒冷笑一聲,別說讓牧星河跌跟頭了,牧星河一根頭髮絲都沒傷到。
不過,他還是得去一趟公主府。
不能因為這一次受挫,永嘉就放棄對付喬鐮兒了。
作為準駙馬爺,這點特權還是有的,宋瑞兒被放進了公主府。
大廳裡,花瓶瓷器碎了一地,永嘉公主一臉的氣急敗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