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嘉公主開門見山,將喬鐮兒能隱身,不知是人是鬼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末了補充道:“只要天師讓此人倒黴,本宮願奉上白銀二十萬兩。”
陳天師微微頷首,面上波瀾不驚,心裡卻在盤算。
二十萬兩不是小數目,喬鐮兒不過是個十八歲的女娃子,縱然有些古怪手段,又能翻出什麼大浪來?
陳天師尋到了喬家門口。
他並不著急動手,而是在喬府斜對面的茶館裡坐下,點了一壺粗茶,慢慢地喝,目光不時落在喬家那一道鎏金大門上,他並沒有感受到,裡面有任何靈氣波動,如果真的是一個高手,不管是正道還是邪道,總會有些藏不住的端倪,常人當然察覺不出來,但他不同。
當然,也可能是喬鐮兒藏匿修為的功夫太高強了。
辰時三刻,喬鐮兒走到門口,一身尋常裝束,步伐從容,面色淡淡,與管家交代著什麼,似乎渾然不覺有人在窺伺。
陳天師眯起眼,仔細端詳了許久。
這女子的氣息沉穩,腳步踏實,分明是再普通不過的肉體凡胎,身上沒有任何靈力的流轉,更不像修煉過什麼邪術的樣子。
倒是她周身的氣運有些古怪,隱隱透著一層薄霧般的東西,讓人看不真切。
但也不過如此,很多這輩子註定大富大貴的人,都有這樣的加持。
陳天師又觀察了幾天喬鐮兒的行動路線,心中已經有了打算。
喬府外有一處僻靜角落,喬鐮兒幾乎天天從這裡經過,確定了這一處地方,在一個月黑風高夜,陳天師取出隨身攜帶的硃砂,黃紙,桃木劍,在地上佈下了一個困陣,陣眼處埋了一道符籙,符籙上畫著縛靈咒,這一招,專門用來困住活人的神魂,一旦踏入陣中,便會神思恍惚,四肢僵硬,任人宰割。
這個招數,他還從來沒有失手過。
他盤腿坐於陣外,靜待獵物上鉤。
翌日清晨,喬鐮兒出了門。
她之所以經過那一處僻靜角落,是因為這裡幾乎沒有人,京城傳言她有特殊本事,足不出戶就能把許多事情辦成,她總要時不時出那一道大門,對這些風言風語有個交代,然後在這個僻靜的地方,再使用空間。
經過這一處熟悉的角落時,她察覺到了什麼,腳步忽然一頓。
陳天師心中一動,手指已經扣住了桃木劍。
喬鐮兒只是微微偏頭,掃了一眼坐在不遠處的陳天師,嘴角不著痕跡彎了彎,然後抬腳朝著陣中踏了進去。
中招了!
陳天師眼中精光暴閃,猛地催動符籙。
陣中黃光一閃,喬鐮兒的身影停在了原地,似乎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不再動彈。
陳天師幾步掠到近前,冷笑著舉起桃木劍:“裝神弄鬼的東西,今日便叫你——”
話沒說完,劍尖落了空。
喬鐮兒消失了。
不是隱去身形的那種消失,而是徹徹底底地,從這片天地間憑空不見了,彷彿她從來就沒有站在這裡過。
陳天師的瞳孔驟然緊縮,後背躥起一層白毛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