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分六個人回去，把情況事無鉅細稟報給皇上。”喬鐮兒對那些侍衛吩咐。
“是。”立刻有六個人騎馬離開。
陳懷義一路快馬加鞭，趕去都城。
在戶部衙署門前，他翻身下馬，一個踉蹌差點不穩，接著又往裡頭衝進去。
“周大人，周大人，不好了。”
周德榮皺眉：“慌里慌張的做什麼，不是讓你去柳葉鎮辦事了嗎？辦成什麼樣子了？”
陳懷義喘著粗氣，臉色灰敗：“稟周大人，那姓喬的丫頭，手裡有皇上的手諭，還有三十個大內侍衛跟著，下官的行動為她所阻，實在是沒辦法啊。”
他將柳葉鎮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周德榮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等聽到“奉旨賑災”四個字時，一巴掌拍在桌上，一個茶盞翻滾下去，跌成一地碎片。
其實，他這兩日也隱約聽到了一點風聲，似乎是皇帝向各地方傳達聖旨，讓他們配合一個小丫頭賑災。
周德榮沒有相信，因為這聽起來太兒戲了。
沒想到是真的。
“皇上怎麼會給她手諭？”
“下官也千思萬想不明白，但那手諭確實是下官親眼所見，字跡和玉璽都不像是假的。”
“還有，那丫頭還要下官轉告大人一聲，說這是皇上的意思，請大人務必配合，不得干擾，想必她已經知道了點什麼。”
周德榮揹著手在書房裡來回踱步，臉色陰沉得快要滴下水來。
錢萬貫肥胖的身軀縮在一邊的太師椅上，眼珠子滴溜溜地轉，等到周德榮停下，湊上前去道：“周大人，既然那丫頭有皇上撐腰，咱們明著來是不行了，但暗著來，未必沒有辦法。”
周德榮瞥了他一眼：“說。”
錢萬貫壓低聲音：“大人您想啊，那丫頭的糧食是從千疊山裡運出來的，千疊山綿延無窮，山路崎嶇，運糧隊每日進出，走的都是固定的路線，小人派人跟蹤了幾次，雖然跟不進去，但她的隊伍會從哪裡出來，小人已經摸了個大概。”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露出兇狠的光：“咱們派人，去出口把運糧隊給劫了，做得乾淨利落，不留活口，那丫頭丟了糧食，就算告到皇上那裡去，沒有證據，皇上也不能拿大人怎麼樣。”
“反正她已經知道，小的跟大人有來往，陳大人去柳葉鎮是大人和小人的意思，這個樑子算是徹底結下了，不僅她的運糧隊要解決掉，找到機會，就送她去見閻羅王。”
周德榮沉吟：“一介平民是如何求見得皇上並拿到了手諭，光這一點就不簡單，只怕她防範嚴密，你有把握？”
“大人放心，小人做這行生意這麼多年，手下養著一批亡命之徒，專門幹這種見不得光的買賣，只要大人點頭，並提供一定的庇佑，小人立刻安排。”
當然，按照以前的規矩，劫到的糧食，五五分賬。
周德榮揹著手站定，眼中的猶豫漸漸被貪婪取代：“做得乾淨些，不要留下任何把柄。”
“小人明白。”
錢萬貫退出書房，臉上的肥肉抖了抖，露出一絲獰笑。
喬鐮兒點點頭，搶她的運糧隊是吧，主意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