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事皺眉,總覺得這些人怪異得很,但軍令在身,也顧不得多想,正要下令動手,附近的矮林中突然亮起無數火把,密密麻麻,將整片山野照得如同白晝。
李主事臉色大變,猛地回頭。
上百名身著黑色繡飛鷹錦衣,腰佩長刀的侍衛從黑暗中現身,將他們圍了個水洩不通,為首的是個面白無鬚的中年人,一雙眼睛銳利逼人。
“禁衛軍……僉事……錢大人?”李主事瞧見來人,身體便軟了。
錢僉事冷冷地看著他:“戶部李主事私調兵馬出都城,劫掠賑災糧隊,好大的膽子,都給我拿下,一個都不許放走。”
禁衛軍一擁而上,面對皇帝的親衛,戶部官兵們哪裡敢反抗,紛紛棄了兵器,李主事面如死灰,被五花大綁起來。
刀疤臉和那些黑衣人也被一個個拖了過來,跟死狗一樣扔在地上。
錢僉事掃了一眼滿地狼藉,語氣淡漠:“帶回詔獄,嚴加審問。”
看夠了熱鬧,喬鐮兒拍拍手離開,下一個地點,詔獄,走吧。
詔獄的刑房裡,血腥味濃得化不開。
刀疤臉被綁在木架上,渾身皮開肉綻,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旁邊的刑架上還吊著李主事,鞭痕深可見骨,血水順著褲管往下淌,在地上匯成暗紅色的一攤。
錢僉事坐在刑房正中的椅子上,端著一盞茶,慢條斯理地吹著茶葉。
“招了嗎?”
行刑的禁衛軍拱手道:“稟大人,都招了,刀疤臉是錢萬貫養的暗樁,專門替他幹殺人越貨的勾當,李主事奉的是戶部侍郎周德榮的命令,周德榮和錢萬貫裡應外合,想要劫走糧食倒賣高價,這是二人的供狀,都已經畫了押。”
錢僉事接過供狀,掃了一眼,站起身來:“備馬,進宮面聖。”
御書房裡,慕容煊將供狀看完,這是預料之中的結果,他只是哼了一聲,然而渾身氣息卻冷冽如冰。
“好一個周德榮,朕讓戶部配合賑災,他倒好,陽奉陰違,勾結奸商,想發國難財,還私調戶部兵馬,劫殺賑災糧隊,這般胡作非為,是把朕當成聾子瞎子了嗎?”
錢僉事躬身道:“陛下息怒,禁衛軍還問出,周,錢二人除了劫糧一案,還有侵吞國庫,行賄受賄,欺男霸女,草菅人命等多項罪名,以及五年前的洪澇災害,周德榮更是趁機發了一筆國難財,損傷了無數百姓的利益,導致百姓死亡人數多增添十萬。”
十萬!
慕容煊深吸一口氣,眼中殺意凜然:“傳朕旨意,戶部侍郎周德榮革職查辦,押入天牢候審,奸商錢萬貫暫扣家產,一併下獄,此案由禁衛軍全權審理,所有涉案人等,一個都不許放過,等到查實,再行定罪。”
“臣遵旨。”
錢僉事領命而去。
當夜,禁衛軍兵分兩路,一路直撲周家,將還在做著發財大夢的周德榮從被窩裡拖了出來,一路殺進錢家大宅,將喝得爛醉如泥的錢萬貫按在了地上。
錢萬貫臉上的肥肉抖動著,嘴裡還在大叫:“你們不能抓我,我跟周大人——”
“周德榮已經在詔獄裡等你了。”禁衛軍冷冷地打斷他,將一塊破布塞進他嘴裡,拖了出去。
經過一夜的審訊,所有罪名盡數查實,周德林和錢萬貫雙雙伏法,秋後問斬。
即將有大額功德分到賬,請主人做好心理準備!空間管家播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