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時玖在空間裡道:“既然你神女的名頭已經流傳開了,運糧隊就不用了吧?”
喬鐮兒搖頭:“傻呀,沒有人來挑事,我怎麼賺功德分?”
現在對於她來說,就是么蛾子越多越好。
裴時玖沉吟,既然如此,越多的人攪進來越好。
平州是大州,轄下七八個縣,知州孫文柏在此地為官多年,衙署修得比其他州府的衙署氣派好幾倍。
“什麼人?”
喬鐮兒一到門口,就被差役給攔住了。
“告訴孫文柏,賑災使喬鐮兒,前來拜會。”喬鐮兒淡淡道。
差役一怔,看她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又聽說賑災使的確是個女子,立刻去內堂通報。
孫文柏慢悠悠地踱了出來,他五十來歲,圓臉短鬚,身體滾肥,一看便是養尊處優慣了,上下打量喬鐮兒一眼,拱了拱手,語氣敷衍:“喬姑娘大駕光臨,本官有失遠迎,請勿見諒啊。”
他沒有請喬鐮兒入內的意思,喬鐮兒避開他,徑直進去內堂,直接在太師椅上坐下。
孫文柏臉上抽搐著,卻只能強忍著不好發作。
來的看似只有喬鐮兒一個,但他不相信一個女子敢這樣大膽,聽說皇上派了不少禁衛軍協助喬鐮兒,說不定這些人就埋伏在府衙外面。
“來人,給喬姑娘奉茶。”
孫文柏臉色乾巴巴地在一邊落座,眼裡帶著一抹警惕,他當然知道喬鐮兒來這一趟是為了什麼。
不過,他已經有了應對之策。
喬鐮兒手指敲著桌面:“孫大人,你設定關卡扣押我的運糧隊?似乎我與孫大人,以前並無任何瓜葛吧?”
孫文柏捋了捋鬍鬚,不慌不忙:“喬姑娘此言差矣,本官設關卡,是為朝廷和百姓考慮罷了,眼下災荒之年,糧食是重中之重,萬一有奸商夾帶私貨,以次充好,甚至將黴變之糧混入賑災糧中,坑害災民,本官擔待不起,查驗仔細些,省得後面麻煩。”
他看了喬鐮兒一眼:“本官這也是在替您把關,替您分憂,喬姑娘應該感激本官才對。”
這人振振有詞,果真刁滑,像一隻修煉成精的老狐狸。
喬鐮兒眉梢一挑。
“我的糧食運走之前,就已經做了詳細的檢查,沒有問題,才會運去柳葉鎮,孫大人未免多此一舉,多管閒事了,如此還耽擱了賑災進度,萬一皇上知道了,怪罪下來,孫大人還擔當得起嗎?”
孫文柏呵呵一笑:“喬姑娘可千萬不要嚇本官,千疊山作為糧食的來源處,又連著幾個鄰國,萬一有細作混入運糧隊中,那就不好說了。“
“況且,姑娘一沒有經商許可,二沒有戶部批文,只憑一張手諭,本官實在難以放心,但既然賑災迫在眉睫,只要查驗無誤,本官一定放行,這一點請姑娘放心。”
“同樣是一批糧食,你扣留了一批,放行一批,不是為公打算,而是自存私心吧?”
喬鐮兒冷哼。
“姑娘當真是誤會了,扣下的那些糧食,多多少少都有些問題,而且已經登記在案,這一點姑娘可以查證。”
料想他既然敢這樣做,肯定是做全了準備,在他的地盤上,他想動什麼手腳不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