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沒有出身,能爬到這個位置,定有難以揣摩透的心思和手段,而他隱藏得再好,真面目也逐漸暴露了出來。
比如永嘉公主在大婚上的表現,駙馬作為夫君,如果一開始勸阻住,永嘉公主又怎麼會鬧這麼一齣,眾人都猜測,這其中有駙馬的默許在。
吉時已到,喜娘高聲道:新娘子出閣——
周小姐被喜娘扶著來到正堂,拜別父母,周賈一時傷感心起,好生叮囑女兒一番,眼角有些溼潤。
宋瑞兒將杯盞舉起,藉著飲酒的動作,掩住嘴角那一抹幾不可察的冷意。
很快,周家今日這樁大喜事便要變作喪事,他倒要看看,周賈還怎麼得意得起來。
飄香也扶著周小姐,神情似乎有些失神。
周小姐跪拜之時,宋瑞兒的目光,落在周小姐的頭面上。
對面,人群中的呂德寧,對他點了一下頭,表示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
那顆藥藏在頭面裡,新娘子戴上頭面,隨著體熱蒸騰,藥性就會散發,逐漸滲入髮根,約莫一刻鐘的工夫便會發作。
算起來,時間大概在周小姐上轎之際,最晚不會超過走完門前這條大街使用的時間。
拜別之禮行過,鑼鼓喧天,鞭炮和禮花齊鳴,一時十分熱鬧,周小姐被送往大廳外的花轎。
周賈轉頭看向宋瑞兒,舉著杯盞敬他:“小女大婚,有駙馬來捧場,相信小女今後,一定福澤加倍,萬事如意,我代周家上下,感謝駙馬。”
周賈暗含了一個意思,駙馬就算對他不滿,也把這一份心收一收,放過他的女兒,周家都會感激他。
宋瑞兒自然是聽出來了,嘴角邊的笑意有些莫測。
“我看周小姐就是個有福氣的,周大人且放寬心,周小姐大婚後的每一天,都會順心稱意。”
“那就借駙馬吉言。”
周賈捋著鬍鬚,樂呵呵看著女兒上了轎,花轎被抬了出去。
無事發生。
周賈放心了,還以為駙馬是來搗亂的,看來他多慮了。
大概是他做工部侍郎已是板上釘釘的事實,駙馬想要來拉攏他而已。
但他要感激的人是鎮國公主,對駙馬,他禮到為止即可。
不過,宋瑞兒並不著急,還有半炷香的時間。
“周大人,我們去門前送一送周小姐吧。”宋瑞兒起身道。
“好,好,難得駙馬有這份心,那臣就送小女出這條街。”
周賈不忍去門口相望,怕更加難受,但駙馬開了這個口,他也起身來。
立在門口,周小姐的花轎正在遠去,宋瑞兒眯起了眼睛,釋放出一抹淬毒的光芒。
周小姐在花轎內,有飄香在陪著,她一倒下,飄香就會鬧出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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