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宋瑞兒才緩過來,瞪著老和尚:現在可以說了吧,已經給了你二十萬兩,告訴我,喬鐮兒是怎麼知道的。
老和尚又意味深長地笑了:駙馬難道不知道,一樁是一樁,那是替你去除毒蟲的錢,這個訊息要另算,而且不是二十萬兩,是三十萬兩,有十萬兩懲罰你對我的冒犯。
宋瑞兒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什麼,三十萬兩,你也太獅子大開口了吧,你怎麼不去搶呢,你當我是開錢莊的嗎?”
駙馬爺開不開錢莊,貧僧不知,但駙馬爺拿不拿得出三十萬,貧僧卻是知道的。
老和尚端起茶盞,悠然自得地飲了一口:駙馬藉著這個身份撈了不少吧,一個月前,駙馬剛從皇商手裡截了一筆三十萬兩的孝敬,半個月前,駙馬替一個犯官求情,大大減輕了懲戒,得到感謝費五十萬兩。
宋瑞兒沒想到,對方離得這麼遠,對自己的手腳卻是一清二楚,這些事情要是抖到皇帝跟前去,保管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所以,老和尚也等於是在威脅他。
宋瑞兒攥緊了拳頭,雙目噴火,恨不得把老和尚撕碎。
老和尚卻不慌不忙,拿起一根鵝毛,兜著盒子裡面的毒物。
宋瑞兒終究緩緩地鬆開了手,從袖子裡又抽出一疊銀票,點數的時候他的心頭肉疼得要滴血。
老和尚接了,頷首。
駙馬可曾聽過唇語?
宋瑞兒一臉疑惑。
唇齒開合之間,即便不聞其聲,也能辨其意。老和尚道。
你那仇家,大抵是懂這個的,所以她不必離你很近,只遠遠地看著你與旁人議事,便知你說了什麼,你的玉佩能感應到她近身,卻不知道她可以用眼睛看。
宋瑞兒怔了一瞬,一下子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全都說得通了,喬鐮兒竟然是用這樣的方式算計於他。
他吼了一聲,恨恨地一拳砸在案上,震得木盒裡的毒蟲嘶鳴更甚。
好,很好,喬鐮兒,你真是好手段,和尚,你再給我一個法子,我要她死,我要她全家都死。
老和尚稍微沉默之後,伸出十個手指頭:一百萬兩。”
“什麼?”宋瑞兒差點跳起來,這差不多是他搜刮來的所有積蓄了,他懷疑這個老和尚莫不是算準了,要把他的兜裡都掏空。
宋瑞兒忍不住指著老和尚罵:“禿驢,你也未免太貪得無厭了吧,何況你拿了我這麼多銀兩,我們也算是長期合作關係,你就不肯通融一下?”
面對他的指責謾罵,老和尚面不改色,不疾不徐道。
貧僧這裡有兩樣東西,一樣是障眼牌,佩戴在身上,你離仇家即便近在咫尺,仇家也看不見你的位置,尋不到你的人。”
宋瑞兒眼睛一亮,竟有這樣的好東西,喬鐮兒之所以能夠打敗那麼多人,就是因為她在暗處,別人在明處,他有了這樣的障眼牌,許多事情也就得心應手了。
老和尚瞥了一眼他的臉色,抬手,袖子掃過那些蠱盒。
“另一樣是蟲蠱,專認血緣,只要對喬家任何一人施了蠱,這蠱便會在血脈至親之間繁衍傳遞,神不知鬼不覺地讓一大家子盡數染上,這就是你想要的,讓喬家全家都死的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