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鐮兒握住喬枝枝的手,道:“你和言昭中了蠱,這蠱蟲專認血緣,只要你和言昭接觸喬家任何一個人,蠱蟲就會在血親之間自行繁殖,一傳二,二傳四,用不了多久,喬家滿門都會被染上,宋瑞兒這是要讓我們喬家斷子絕孫。”
喬枝枝的臉色刷地白了,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他……他怎麼敢……他怎麼能惡毒到這個地步……”
她忽然想到什麼,驚恐地看向喬鐮兒:“鐮兒,我剛才碰了你,你是不是也——”
喬鐮兒搖頭:“我沒事,這蠱蟲奈何不得我,但喬家其他人不行,一旦感染,只能坐以待斃,而且溪兒姐剛生下孩子,身子正虛,若是被染上,她會先一步——”
她沒有說完,但喬枝枝已經明白,她頓時懊惱萬分。
“都怪我,是我大意,看到宋瑞兒,我就該離遠遠的,我也不該來喬家。”
喬鐮兒輕聲安慰她:“不怪你,宋瑞兒那樣狡猾的人,沒有幾人能防住,你放心,我既然能看出來,就有法子應對,你先帶言昭回去,記住,不要接觸喬家任何人,等我回來。”
喬枝枝含淚點頭,抱著言昭匆匆離去。
喬鐮兒站在正廳中,神色像覆了一層寒霜。
宋瑞兒這一招極為陰毒殘忍,直接衝著喬家滿門的性命來。
其實不奇怪,以前他也想這樣做,條件不允許罷了,只要來了機會,便是不死不休。
喬鐮兒眼底翻湧著殺意,很快又壓了下去,眼下最要緊的是救人,等解了蠱毒,有的是時間跟宋瑞兒算賬。
宋瑞兒這樣的招數,她能夠猜到,和那個老和尚脫不了干係。
佛堂前院裡,老和尚依舊坐在那一方案桌前,手中捻著一串佛珠,雙目微闔,面前擺著幾隻木盒,盒中毒蟲嘶嘶作響,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腥臭味。
聽見腳步聲,老和尚緩緩睜開眼,見到是喬鐮兒,面上並無意外之色,只是微微頷首。
“鎮國公主大駕光臨,貧僧有失遠迎。”
他的語調平淡,彷彿早就料到喬鐮兒會來。
喬鐮兒在他對面的蒲團上坐下,靜靜道。
“我與和尚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害我全家?以蠱蟲在血親之間繁殖,拉一家子入地獄,違背天道和佛家慈悲,也不怕神佛降罪麼。”
老和尚捋著鬍鬚,慢悠悠道:“公主說的什麼蠱蟲,貧僧聽不明白,貧僧這裡只有佛經和香火,不曾見過什麼蠱蟲。”
“至於盒子裡的這些,不過是貧僧一個人過於清寂,養來聊以自慰罷了。”
喬鐮兒冷笑一聲,也不廢話,抬手一揮。
面前憑空出現一個三尺見方的寶箱,箱蓋翻開,裡面是滿滿當當的寶石黃金,紅瑪瑙,綠翡翠,白脂玉,金錠子,應有盡有,在陰天迸射出耀眼的光芒,將老和尚的臉都映成了金色。
老和尚的目光落在那寶箱上,捋著鬍鬚的手微微一頓,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喬鐮兒又揮了一下手。








